蕭瑤正在院裡看陳守義清點貨物，聽見院門外有人喊，走出去一看，夥計站在牛車旁，車上那頭大肥豬還冒著熱氣。
夥計擦了把汗，把方才的事說了一遍，沒添油加醋，只是皺著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
蕭瑤聽完，眉頭皺了一下，沒說什麼，麻利地付了銀子。
她看了夥計一眼，語氣淡淡的：
“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就知道位置了。”
夥計接過銀子，笑了笑，臉色好看了些，又問了一句：
“姑娘，可要把豬肉打理妥當？”
蕭瑤點了點頭。
夥計應聲上前，刀起手落，三兩下便將肉塊整理得妥妥當當。
春桃在一旁看得那叫一個認真，就差連連稱好了。
蕭瑤靠在門框上，看著夥計利落的刀工，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餘氏還在錢氏家門口站著，進也不是，走也不是，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尷尬還是懊悔。
錢氏站在院子裡，臉色鐵青，瞪著餘氏，嘴裡嘟囔著什麼，聽不清，但看嘴型不像好話。
餘氏回過神，二話沒說，轉身走了。
錢氏在後頭喊了兩聲，餘氏頭都沒回，走得飛快，像是怕被什麼東西黏上似的。
錢氏站在院門口，臉漲得通紅，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圍觀的村民漸漸散了，三三兩兩交頭接耳，時不時回頭看她一眼。
錢氏攥著門框，指節泛白，心裡把那小賤人罵了千百遍，罵完了又不知道該怨誰。
待夥計分好豬肉，便收了刀，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著告辭了。
蕭瑤送他到院門口，點了點頭，道了聲
“辛苦”
夥計擺擺手，趕著牛車走了，車輪碾著土路，吱呀吱呀地響，慢慢消失在村道拐角。
蕭瑤轉身回到院裡，從案板上提起兩掛豬肉，肥瘦相間，皮薄肉厚，用草繩繫好了，提在手裡沉甸甸的。
她跟春桃說去趟村長家，便出了院門。
春桃目送蕭瑤出了門，喊了句姑娘早點回來，蕭瑤擺了擺手，沒回頭。
村長李德厚正在院裡忙活，蹲在地上編筐，竹篾在他手裡上下翻飛，編得又快又密。
聽見院門響，抬起頭，看見蕭瑤進來，放下手裡的活計，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站起來。
蕭瑤把兩掛肉放在石桌上，說明來意，房屋己經完工，後日喬遷，多謝叔這些時日的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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