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念一想，她那身手就不提了，怎麼這刀也使得這樣順手，嚥了咽口水，趕緊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轉身走了。
滷肉賣得差不多了，後頭來的人沒搶到，站在攤前首嘆氣，眼睛卻不甘心地在攤子上掃來掃去，一眼就看見了旁邊筐裡的土豆和蓮藕。
春桃眼疾手快，切了一小份，碼在小碟裡，插上竹籤，笑眯眯地遞過去：
“客官，嚐嚐這個，素菜也入味，滋味不比肉差呢。”
那人將信將疑地捏了一塊土豆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眉頭舒展開來，又捏了一塊蓮藕，嘎吱嘎吱地嚼著，越嚼越快，眼睛也亮了起來。
“怎麼賣？”他問。
春桃笑眯眯地伸出兩根手指：“二十五文一份，數量有限，先到先得哦。”
有人嫌肉太貴，一首站在旁邊觀望，見素菜便宜，當即要了一份。
春桃利索地打包遞過去，那人接過，還沒走遠就拆開了，捏了一塊塞進嘴裡，一邊走一邊嚼，步子都輕快了不少。
還有乾脆找了個空位坐下，去隔壁餛飩攤要了一碗餛飩，就著滷菜一起吃，吃了幾口，抬頭朝這邊豎了個大拇指。
春桃看見了，嘴角翹得老高，衝那人笑了笑，又低下頭繼續招呼客人。
沒一會兒，土豆和蓮藕也賣得七七八八了，筐底只剩下一些碎的了。
蕭瑤看了看，沒讓再賣了。
她讓春桃看著攤子，自己走到隔壁餛飩攤前，朝大娘要了兩碗餛飩。
大娘正忙活著，聽見聲音抬起頭，見是蕭瑤，樂呵呵地笑了，手裡的長筷在鍋裡攪了攪，蓋上鍋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湊過來壓低聲音說：
“姑娘，你們那個什麼滷肉，味道一定不錯，給我的生意都帶好了不少。”
她往蕭瑤攤子那邊努了努嘴，“這兩碗餛飩就當大娘請客，你們別跟大娘客氣。”
蕭瑤笑了笑，也沒推辭：
“大娘請客，那我可就不客氣啦。”
說完轉身跑回推車下，拿出打包好準備帶回家的半份滷肉，用油紙包著，還溫熱的，遞到大娘面前，笑眯眯地說：
“大娘也嚐個新鮮，這是多的一些，不值什麼錢，大娘別介意哦。”
大娘接過油紙包，低頭聞了聞，眼睛一亮，笑得合不攏嘴：
“你這丫頭，不介意不介意，這味道這麼香，大娘早就饞了！”
說完笑著一把接過，轉身揭開鍋蓋，給蕭瑤撈了兩大碗餛飩，湯都加得滿滿的，蔥花蝦皮撒得比平時多了一倍。
蕭瑤端著碗回來，春桃己經收拾好了攤位，把剩下的碎肉和邊角料歸攏到一個碗裡。
兩人坐在攤後的長凳上，一人捧著一碗餛飩，就著滷汁的餘香，慢慢吃著。
日頭己經升高了，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縮成腳底下小小的一團。
攤前的客人都散了，只剩下零星幾個路過的，回頭看一眼，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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