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管事連忙躬身應下,側身退讓到一旁,恭恭敬敬抬手做出引路的姿態。
王嶼舟步履從容,不急不緩邁步向外走去,面上一派閒適,內心己然暗自盤算:
看劉管事這般緊張催促的模樣,父親心頭鬱結的急事,多半和近日府裡的糾葛脫不開干係。
正堂門窗緊閉,屋內悶得令人窒息,燭火明明滅滅,映得王員外臉色鐵青可怖。
下人盡數屏退,堂內死寂無聲。
王嶼舟躬身立在原地,姿態端方,靜候吩咐。
可下一瞬,一聲沉重的茶盞碎裂聲驟然炸響在廳堂!
青瓷茶盞狠狠砸在地面,碎片西濺,滾燙茶水濺落滿地狼藉。
王員外猛地起身,胸膛劇烈起伏,壓了多日的焦躁,盡數朝著兒子傾瀉而出,眼神凌厲如刀,死死盯著王嶼舟:
“王嶼舟!
你近來究竟在做什麼?!”
這一聲怒吼,震得屋中空氣都顫了顫。
王嶼舟眉心驟然一跳,垂眸沉聲應答:
“兒子不知何處做錯,請父親明示。”
“明示?”
王員外冷笑著怒斥,“家業連年虧空、府中亂象頻出!
你身為嫡子,不想著分憂守業,反倒整日在外遊蕩,從不歸家理事!”
他上前一步,語氣滿是慍怒:
“如今府中處處缺錢週轉,下人肆意謀私、無人管束,皆是你懈怠失職所致!”
王嶼舟脊背微僵,垂眸低聲認錯:
“是兒子失職,請父親責罰。”
積壓的委屈纏上心頭,心緒紛亂的王嶼舟想趁機破局,躬身請命:
“父親,兒子己知錯。
如今府中虧空不斷,兒子有意打理藥材生意補足空缺,還望父親撥一筆銀兩予我。”
此話一齣,王員外怒火更盛,厲聲呵斥:
“府中早己無銀週轉,你毫無經驗、終日閒散,竟還敢妄想拿家底冒險折騰!”
簡短幾句斥責,便徹底打碎了王嶼舟的念想,將他的自信碾得粉碎。
王嶼舟指節死死攥緊,心底的理智漸漸紊亂,積壓的焦躁與不甘盡數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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