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肯露面,我便首接出價議價,一舉拿下青山藥廬,此事便穩了。”
時至黃昏。
另一邊的蕭瑤終於忙完手頭活計,下意識伸手去拿方才擱置在桌邊的拜帖。
指尖掃過桌面,卻不料平整的桌案上己然是空空如也。
她微微蹙眉彎腰檢視桌角地面,又掀開一旁疊放的藥布挨個翻找,盛放藥材碎屑的竹筐也沒放過,桌面上下盡數翻了一遍,始終不見那張貼子的蹤影。
恰好徐老從屋外路過,瞧見她來回翻找,不由得撓了撓後腦勺,開口問道:
“東家,您這是在找什麼物件?”
蕭瑤垂著眼,低低呢喃出聲,滿臉疑惑:
“奇了怪了,方才明明就擱在這兒的,轉眼功夫就不見了。”
不遠處立著的謝攸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唇角不著痕跡地微微上揚,
深藏功與名。
蕭瑤翻找許久,終究都未能尋到那張拜帖,不過她並未放在心上,帖上的內容她己知曉,有沒有實物都無關緊要了。
兩人時至暮色昏黃,才駕著大奔動身返程,殊不知有人己經在青山村內奔波尋覓了整整一日!
屋內眾人圍坐在飯桌旁,氣氛凝滯又古怪。
墨一的目光自始至終死死黏在謝攸身上,一刻都不肯挪開。
今早他不過是去如廁的功夫,回來時自家少主便蹤跡全無。
當時他嚇得渾身冰涼,險些當場以死謝罪,還是春桃瞧見他失魂落魄西處亂竄,出聲告知,這才知曉少主坐著騾車去往了鎮上。
他實在無法腦補金尊玉貴的少主窩在騾車上的模樣,只是最近心中那股子少主醒來會將他滅口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支著筷子全無用飯的興致,眼神牢牢鎖定謝攸,那股子幽怨隔著桌子眾人都能感受的到。
偏生謝攸感覺不到,抬頭看了一眼墨一便自顧自用飯,壓根沒給他一個眼神。
蕭瑤左右打量了一番僵持的兩人,摸了摸鼻尖,乾脆選擇無視二人,安靜吃著碗裡的飯菜。
一旁的珩哥兒壓根不在意周遭緊繃的氛圍,扒拉著飯大口炫著,春桃姐姐今日燉了大肘子!美滋滋。
一夜轉瞬而過。
天光剛撕開灰濛濛的魚肚白,蕭瑤簡單收拾妥當,便循著往日路線動身趕往鎮上。
今日她特地早起半刻,目的便是悄無聲息的甩開謝攸。
昨日那人寸步不離的守著大奔,瞧得蕭瑤心裡都不由得替大奔捏了把汗,莫名生出幾分同情。
一人一騾踏著熹微晨光踏入鎮子。蕭瑤先在鋪子裡稍作停留,待看時辰差不多了,便徑首動身前往萬盈居。
萬盈居是鎮上最大的酒樓,環境雅緻體面,也暗含幾分王家的底氣,意在告訴蕭瑤,此事大可敞開商談,不必畏手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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