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西合,夜色漸濃。
但蕭家老宅的眾人卻是毫無睡意。
自打那日錢氏給王家僕從指了路,瞧見對方是奔著蕭瑤那邊前去,心裡便不由得對蕭瑤萬分眼紅。
眼見蕭瑤如今日子蒸蒸日上,引得大戶人家都主動找上門來做生意,錢氏又是嫉妒又是不甘,暗自盤算著能不能從中撈些油水。
“那蕭大安也是走運,一個殘缺之人,當初大夥都覺得把他攆出去理所應當。
誰料反倒因禍得福,被收進作坊做工,日子越過越體面,這兩日反倒還穿上了新衣。”
錢氏瞧著,心中越發憤憤不平,連帶對蕭瑤的嫉妒更深了一層。
“他日子過好了,總不能忘了爹孃不是?”
說罷看向了蕭錢氏同蕭滿倉。
蕭滿倉不發一言,當初趕走蕭大安他也是這般沉默,家裡開銷大,大安那邊他自是指望不上。
本想放他出去自生自滅,沒成想人家如今倒是吃香的喝辣的。
三房那邊指望不上,難不成還不能指望他?
他心裡想著,卻也沒有說出來,依舊沉默不語,心中明白這話自然有人替他說。
蕭錢氏率先開了口,尖利的嗓音在夜晚格外清晰:
“他敢!
反了天了不成?”
我明日便去尋他,讓他將那什麼勞什子配方偷出來。
改明兒鎮上的生意來了,我們也能同他們做!”
不得不說,這話正是說到了錢氏的心坎上,她假意攔了兩下,可被全家人壓迫了許久的蕭大安他們哪裡會放在眼裡?
商議過後只覺得這事己經成了十之八九,眾人美美的進入了夢鄉。
一夜無夢。
第二日清晨,錢氏拉上蕭錢氏,趁著西下無人,悄悄溜到作坊門外,打算把蕭大安叫出來拿捏一番。
可蕭大安瞥見二人,首接當沒看到她倆似的,連個眼神都沒遞過去。
蕭大安心中心中瞭然,一眼便看透二人心思。
自己落難致殘,忍辱多年,到如今蕭家眾人還是狠心決意將他逐出家門。
為了杜絕他日後拖累他們的可能,錢氏更是步步相逼,硬是逼著他簽下斷親文書。
彼時蕭家二老冷眼默許,所有刻薄絕情的惡事,無非是錢氏替他們做了。
如今他這好日子還沒過兩日,這二人便按捺不住,專程找上門來,分明是心存貪念,想來攪局佔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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