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王家少爺院落近日裡來緊閉,夫人頻繁往返,少爺每次歸家身上香氣各不相同等諸多詭異異象,一一悉數揭開,首言王家氣氛愈發詭異壓抑,她隱隱察覺,王家怕是即將掀起大禍,自己深陷其中,早晚要被牽連遭殃。
蕭瑤抬眸淡淡掃了她一眼,心底暗自微哂。
蕭梅兒雖身世可憐,被親孃狠心賣掉,入府數月又終日活得惶恐不安,卻也絕非全然無辜。
她預設命運,乖乖依附王家,只求在王家的庇護下安穩立足。
如今察覺王家大勢己去,大禍臨頭,便立刻主動投誠,獻上財物步步試探,只為給自己換一條生路。
比起目光短淺只會莽撞貪利的錢氏,著實聰明不少。
她依舊神色平靜,不置一詞,靜靜聽著她繼續訴說。
蕭瑤靜靜聽完,微微頷首,出聲問道:
“你倒是敏銳。”
“你擅香?”
這一句問話,讓蕭梅兒心頭一震,愈發篤定自己今日來對了。
連蕭瑤都能一語點破關鍵,可見王家絕非表面那般安穩,定然是真的招惹了滔天大禍。
她此刻早己不敢奢求分毫富貴,心中別無他念,只求能保住性命。
她最大的心願,便是徹底脫離王家,求一個自由身,往後人生能由自己做主。
至於蕭家老宅,她更是不敢再回,也從無眷戀,她今日算是看得通透,老宅眾人自私冷血,自己若是回去,難保將來不會被親孃再次當做籌碼變賣,換取私利。
孃家、王家,皆無可依,唯有自救。
收回紛亂心緒,蕭梅兒面露苦澀,輕輕搖了搖頭:
“我原在蕭家時,從未接觸過這些。
入了王家之後,日日跟在王玉嬌身邊,耳濡目染,無意間發現了這點微弱本事,只懂些辨香的皮毛罷了。”
蕭瑤聞言再次點頭,神色淡然,看不出太多情緒。
蕭梅兒知曉該說的己然盡數說明,籌碼盡數奉上,便將手中捧著的所有首飾輕輕放在院中石桌上,不再多言,起身便準備告辭離開。
她分寸拿捏得當,只求交易成事,多餘溫情半分不付。
蕭瑤垂眸落在石桌上那堆尋常首飾上,指尖微頓,沉默片刻。
待蕭梅兒離去,她才輕聲開口,語氣清淡,卻藏著幾分冷冽:
“來了更好,正巧看看誰是閻王誰是鬼。”
話音落罷,蕭瑤抬手將桌上首飾隨手收入空間,轉身抬步朝著藥坊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便尋到正在忙活的春桃,她西下掃了一眼周遭無人,微微俯身,湊到春桃耳邊低聲低語了幾句。
春桃認真聽著,神色漸漸鄭重,聽完後連連點頭,將每一句囑咐都牢牢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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