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員外身居包廂冷眼旁觀,雖未達成一千兩的預期底價,但八百兩的成交價足以規避大額虧損,算是穩妥收場。
交易落定,王牙子動作依舊麻利,無需蕭瑤費心奔波半分。
他當場與劉管事核對所有房契,地契與酒樓權屬文書,確認無抵押糾紛,賬務兩清後,對蕭瑤點了點頭。
蕭瑤藉著布袋的掩護往裡掏了掏,實則從空間取出一疊規整的錢莊銀票,皆是市面通用的無記名票,李管事等人逐一核驗印章面額,全無半點異樣。
眾人只當她是在外做生意積攢下的銀錢,壓根沒聯想到自家庫房失竊上去,這種銀票滿城隨處可見,無記號無記名,任誰拿到都能使用,根本分辨不出歸屬。
蕭瑤垂眸看著那疊銀票,心裡暗自輕笑。
妙極了。
一手交票一手立契,鋪面順利過戶。
眾人望著神色淡然的少女,有人唏噓惋惜,有人暗自觀望,無人知曉,從這一刻起,沒落的萬盈居,即將迎來徹底改頭換面,風生水起的新生。
王夫人還矇在鼓裡,壓根不知道酒樓己經被蕭瑤收入囊中。
她與王員外夫妻情分早己耗盡,一心只為兒子謀劃,盼著他能繼承整個王家。
奈何兒子出此大事,再無生育的可能,這件事被她死死捂住,絕不敢讓王員外得知。
一旦秘密敗露,兒子斷了香火,家業定然輪不到他。
心底深處,她更是恨透了蕭瑤。
在她眼裡,自家兒子落得這般下場,全都是拜蕭瑤所賜。
若不是蕭瑤不肯就範,不肯交出鋪子,兒子便不會因此出事。
如今不僅前程岌岌可危,連傳宗接代都成了泡影。
只要一想到蕭瑤日子越過越紅火,她便滿心嫉恨,暗下決心,早晚要除掉這個禍患。
可前幾日嬤嬤買通的人盡數折在了蕭瑤手裡,王夫人牙關緊咬,眼底翻湧著戾氣。
本以為可以悄無聲息除去蕭瑤,了結心頭大患,反倒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讓對方抓住了把柄。
那幾個匪徒如今被抓入大牢,縣令又素來剛正不阿,會不會屆時查到她身上?
王夫人本就因為兒子的事鬱結在心,如今這件事怕是更是讓她的恨意愈發濃烈。
要是任由蕭瑤繼續發展壯大,往後別說家產,她母子二人遲早會被狠狠拿捏。
絕對不能坐以待斃,她必須再想別的法子,一定要扳倒蕭瑤。
劉嬤嬤知道自家主子在憂心什麼,蕭瑤抓著那夥人時,鎮上許多人都見著了,沒想到那小賤人還有那般身手。
也罷,若是真供出她來,大不了老婆子爛命一條的,出去頂罪便是。
酒樓這頭眾人見沒了熱鬧可看,早己散去,鋪子裡只剩蕭瑤同王牙子二人。
蕭瑤接過王牙子遞來的地契票據,唇角微揚,心情暢快,隨手賞了他一個銀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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