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龍撇了撇嘴,並沒有頂撞大哥。
三人深一腳淺一腳朝府城的方向走去,打算再趕一個時辰的路,隨便找個破廟對付一宿。
秋風颳起一片落葉,西周鳥獸驚飛,空氣中泛著絲絲冷意。
劉九的步伐穩穩落在泥土地上,踩碎一截枯樹枝,發出“咔”的一聲脆響,暮地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皺了皺眉,攔停阿龍阿楚二人:
“且慢。
這段路有些怪哉,你們二人打起精神來。
若是遇到危險,保命要緊。”
要說這條路也是官道,平日裡趕路的人也不少,怎的今日這眼皮子跳的如此厲害?
早知道剛剛應該尋個住處湊合一晚,等天亮了再趕路,劉九在心裡暗自嘀咕。
此刻就連平日愛說話的阿龍也未發一語,抓著阿楚的胳膊警惕的望向西周,阿楚眉心緊鎖,嫌棄的看了一眼被死死拽住的那條手臂,到底沒有將他推開。
林間忽起一陣雜亂馬蹄踏碎枯葉的聲響,數十道粗莽人影自兩側密林中湧出來,腰間鋼刀撞得叮噹作響。
為首漢子敞著染滿血汙的短打,生得五大三粗,肩頭扛著寒光逼人的寬背大刀,靜立暗處一言不發。
身側一名師爺模樣的男子跨步上前,下巴墜著顆拖出長毛的黑痣,手裡搖一把破爛紙扇,一雙三角眼陰惻惻掃向劉九三人。
劉九心中悔意翻湧,只怪自己一心急著趕路去往府城,偏偏撞上這夥攔路山匪,現下進退不得,懊惱得腸子都快青了。
他慌忙摸出身上全部銅板,雙手捧著往前遞去,身子微微弓著,姿態極盡討好:
“諸位好漢,我們身上只有這些碎銀,盡數奉上,只求各位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
阿龍見此眉頭死死皺起,此次三人出來,大哥身上有多少銀兩他心裡清楚,若是盡數交出,恐怕連吃飽飯都成困難。
若不是三人身上盤纏不多,也不會選擇走路去府城,可沒成想碰上這夥人,之前也沒聽說過這條路上不太平啊?
身側阿楚攥緊雙拳,閉口不語,靜靜立在一旁,事事聽憑劉九做主,不慌不亂,亦無怯懦之態。
那黑痣師爺垂眸掃過那寥寥幾枚銅板,摺扇驟然收攏,滿臉譏諷:
“三個大活人趕路,就這點零碎錢,是想糊弄我們?”
話音落地,一眾嘍囉立刻圍攏上前,刀鞘碰撞脆響不絕,凶煞之氣驟然瀰漫開來。
暗處的匪首抬腳踏出一步,沉重的腳步聲震得塵土輕揚,無聲的威懾壓得人喘不過氣。
劉九心頭大震,連忙拱手辯解:
“小人明鑑,我們皆是貧寒平民,這己是全部身家,當真再無半分餘財!”
黑痣師爺心露狠戾,冷聲道:
“沒錢便出物出人,盡數搜身!
若是再無東西,今日你們便別想離開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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