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子入學,本為修身治學恪守禮規。
既為讀書郎,便當晨昏誦讀,靜心向學,而非結夥聚眾尋釁擾民。
舉人身有功名,為一方鄉紳表率,不以德行管束門生,反倒縱徒滋事傾軋同業,傳出去,只怕有損閣下清名。”
字字句句有理有據,端的是斯文對峙,句句戳中要害。
劉舉人臉色微微發僵,被懟得一時語塞。
他本以為何夫子還會同上次般忍耐下去,沒想到對方今日氣場沉穩,半點不退讓。
此時院內,蕭珩穩穩按住一眾好奇探頭的同窗,不讓任何人出門起鬨。
門外對峙仍在繼續。
劉舉人面皮掛不住,只得狠狠轉頭,佯作厲聲呵斥:
“喧鬧不休,成何體統!
盡數回館歸位讀書!”
他又惡狠狠瞪了那兩名僕役一眼。
僕役被夫子點破行跡,早己心虛,立刻收斂姿態,連忙揮手驅趕一眾學子。
方才肆意嬉鬧的隔壁學子,見無人撐腰,瞬間沒了氣焰,亂糟糟列隊退回隔壁私塾。
方才聒噪一時的街口,轉瞬清靜下來。
劉舉人丟了臉面,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勉強拱了拱手,硬撐場面:
“些許孩童頑鬧小事,何夫子太過較真。”
說完,不等回應,便轉身拂袖而歸。
何夫子立在門前,望著對方倉促離去的背影,神色淡然無波。
縱徒尋釁,同行傾軋,終究是小家子氣的小人行徑,上不得檯面。
他輕輕回身,抬步走入院中,靜謐重新落回崇文私塾,屋內學子皆是一臉安定。
蕭珩上前一步,輕聲道:
“夫子辛苦了。”
何夫子微微搖頭,神色恢復平和:
“無事,為師者不能束己不能束徒,多行陰暗小動作,終究難成氣候。
我們繼續課業,待下學,便隨你去青山村。”
待一日課業盡數結束,私塾風波塵埃落定,何夫子收拾好簡單書卷,便跟著蕭珩一同往青山村而去。
春日村落風軟樹靜,一路草木清新,不多時,兩人便踏入村中,徑首來到蕭家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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