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珩哥兒找到村長,把夫子的原話原原本本轉述出來:
“李叔,夫子讓我帶話回來。
眼下剛入九月,按照往年規矩,臘月就會照常放年學,今年大夥交的全年束脩,餘下兩個多月的課業,他要踏踏實實教完,不會缺漏分毫。
鎮上如今這間私塾,年後就不繼續租了,開春打算搬到咱們青山村開課。
今年的課業到臘月初結束,當年的學費就算履約完畢。
明年誰家孩子還想跟著夫子讀書,就去村裡新私塾重新報名,再定下新一學年的束脩;要是覺著村裡路途太遠,等年學散了,另行找別家私塾就讀就可以。”
村長聽完連連點頭,首誇夫子處事周全,這麼安排,鎮上那些家長挑不出毛病。
他興奮地抬手捋著鬍鬚,眉眼都透著喜色:
“太好了,眼下剛好還剩兩個月!
我這就抽空仔細查驗一遍那處院子,但凡有需要修整改造的地方,全都趁著這段時日一併打理妥當,等開春夫子一來,便能首接授課!”
此事敲定,蕭珩興沖沖的跑回家又拉著阿姐講了好一會話才作罷。
一夜轉瞬即逝。
翌日天剛矇矇亮,晨霧還淺淺籠著青山村的田埂,微涼的晨風捲著田間青草的氣息,拂過錯落的屋舍。
周石頭早早便守在了蕭瑤院外,少年換了身乾淨粗布短褂,手腳利落,神色透著幾分認真,生怕耽擱了正事。
蕭瑤推門而出時,晨光恰好穿透薄霧,落在她眉眼間,清雋又從容。
兩人簡單打過招呼,便駕著大奔往鎮上趕去。
大奔步履輕快,明顯的心情大好,連草料都多吃了些。待到日頭稍稍升高,薄霧散盡,二人己然踏入鎮上街巷。
雲溪鎮煙火漸盛,兩旁攤鋪陸續開張,人聲、叫賣聲錯落交織,熱鬧非凡。
周石頭熟門熟路地拐過兩條老街,避開了繁華喧鬧的主街,停在一處略顯僻靜的院落前。
這便是鎮上老牌的王記鐵匠鋪。
鋪門敞開著,沒有花哨門面,只兩扇厚重的木門敞開通風。
院中地面被常年的爐火燻得泛著深青暗沉,處處散落著打鐵的痕跡,黝黑厚實的鐵砧立在院落中央,一旁堆疊著規整的鐵料。
院子角落與木架上擺滿了各式成品鐵器,品類繁雜應有盡有。
大到農戶耕田用的犁鏵、厚重鐮刀、家中承重的鐵鍋、厚重鐵門栓,小到精巧細緻的鐵勺、鎖釦配件,件件打得平整規整,邊角打磨得光滑圓潤,沒有半分粗糙毛刺。
蕭瑤光是瞧著這滿院鐵器,便足以看出鋪主手藝精湛,功底紮實,周石頭果然靠譜。
院中爐火餘溫未散,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鐵屑與炭火混合的獨特氣息。
一位膚色黝黑臂膀結實,眉眼沉穩的中年漢子正拿著抹布擦拭剛打好的農具,他便是王鐵匠。
周石頭連忙上前兩步,笑著拱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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