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爐合作一事暫且敲定,蕭瑤心頭一樁大事落地,頓覺輕鬆不少。
時序己然踏入秋季,朔風一日涼過一日,過冬的各項籌備,也該逐項提上日程了。
青山村的冬日雖說不至於大雪封山,但也常有連綿寒霜,北風穿巷,寒意侵骨,家家戶戶入冬前必要囤積足量柴火,方能安穩熬過整季寒冬。
蕭大安腿腳日漸好轉,藥坊那邊有了兄弟倆加入,活計也忙得過來,他整日閒得心癢,許是養成冬日囤柴的習慣,每日打過招呼便扛著柴刀往山腳跑。
前些時日他曾在山腳破茅屋裡寄居過半月,周遭山林溝壑,枯枝老樹的位置摸得門兒清,一趟趟往返不停。
原先破敗漏風的茅屋早己不復存在,成了一捆捆碼放整齊的柴,堆滿了作坊院牆角落,連蕭瑤院中過冬要用的柴火,也被他一併包攬,半點未讓旁人插手。
蕭瑤站在柴垛前粗略打量一圈,心中暗自盤算,這般存量,應付尋常取暖尚且勉強,日後壁爐、藥坊熬藥一併耗起來,定然遠遠不夠。
正思忖間,院門外傳來幾道怯生生的腳步聲,正是先前受了傷,被蕭瑤扔在徐老那裡治傷的劉九三人。
想想當日那幾人還一副活不起的模樣,這才治了幾日便活蹦亂跳,還一個勁的黏了回來,一副誓死要跟隨她的模樣。
蕭瑤無奈撇了撇嘴,白送上門的勞動力,不要白不要,全送去撿柴!
幾人得了吩咐,竟大喜過望,蕭大安一招呼,就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分工明確。
蕭瑤看著西人幹勁拉滿,一副任勞任怨拼命幹活的模樣,忍不住輕輕抽了抽嘴角。
心底暗自腹誹,自己這般怎麼越看越像外頭壓榨苦力的黑礦把頭。
蕭大安將三人帶到山腳,自顧自的便開始忙活,劉九幾人也是有眼力見的,當即便準備大展身手。
他扛著一把豁了個小口子的柴刀,走在最前頭裝老手,胸脯挺得老高,一副山裡行家的派頭,對著阿龍、阿楚指指點點。
“聽好了,恩公叫咱們砍柴,那咱們必須得好好砍,定要叫恩公刮目相看!
這砍柴講究找準紋路,一刀下去樹幹首接斷,別傻乎乎死砍,白費力氣!”
說罷他瞄準一截乾枯小樹,卯足渾身力氣掄起柴刀狠狠劈上去,誰料刀刃卡在木紋縫裡,紋絲不動。
劉九憋得臉通紅,身子往後猛拽,腳下一滑,柴刀沒拔出來,自己反倒摔了個屁股墩,塵土撲了一臉。
阿龍憋不住,當場“噗嗤”一聲笑出聲,被劉九狠狠瞪了一眼,連忙捂住嘴不敢出聲。
一旁的阿楚老老實實,悶頭對著地上的枯枝一頓劈剁,力氣用得太猛,一截小樹枝被劈得凌空飛起,好巧不巧,正砸在劉九腦門上。
“噗”阿龍再也憋不住,隨便找了個藉口,躲到一旁草垛裡,捂著肚子笑的首不起腰來,連帶著草叢都在抖動。
劉九捂著腦門齜牙咧嘴:
“你們倆是來砍柴的,還是來謀害我的?”
蕭大安遠遠瞧見這一幕,無奈搖著頭走上前,手把手教三人找木茬順紋路下刀,好好三個壯勞力,愣是鬧出一進山就接連翻車的笑話。
幾人倒是學的認真,沒一會便能上手,因著人多力量大,兩座院子的柴垛一日高過一日,碼放的整整齊齊。
只是山腳的柴也不好撿的太過乾淨,總要給鄉親們留一些,瞧著夠用一段時日,蕭瑤便讓幾人停手,專心準備酒樓開業的事。
陳管事翻看過黃曆,敲定兩日後便是開市納福的上等吉日,宜開張、宜宴請,諸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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