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夜裡,整座青山村靜得可怕,竟是平安無事。
有了一夜磨合,村民們對制弩工序愈發熟練,手腳麻利分工順暢。
第二日全村提速趕工,一口氣趕出二十把竹弩。
各家分到器械的人家,都謹記村長叮囑,閉門悄悄練習拉弓瞄準,不敢張揚,只暗自攢著自保的底氣。
可安穩僅僅維持了一日。
第二日入夜,夜色剛沉,山林深處便傳來的狼嚎聲,淒厲綿長,帶著森森野性,層層疊疊盤旋在山腳之上。
不是孤狼嘶鳴,而是經驗豐富的老狼探路的集結嚎叫。
它們不靠近村子,只在村外半里到一里的山坡活動,居高臨下觀察。
可那聲音穿透力極強,死死壓在村落上空,刻意製造著無邊的恐懼。
全村人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家家戶戶不敢有半分懈怠,院門重重合攏落鎖,再抬來厚重的實木桌死死抵在門後,家家戶戶燈火微暗,人人靠在門邊牆邊,屏息凝神,整夜未敢閤眼。
蕭瑤幾人守在堂屋,繡坊的人都被接了過來,此刻正提心吊膽的守在一旁。
她本想出去看看,一旁的陳守義卻拉住了她,
“別去。”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那是探路的。”
蕭瑤壓下心裡的不耐,提了提手中的弓,看向陳管事開口說道:
“它好吵,我去同它講下道理。”
陳守義不贊同的搖了搖頭,壓低聲音繼續勸道:
“我年輕時聽說過,打死了,探路的狼回不去,山上的狼群今晚上就下來。
狼的嗅覺是人的幾十倍,能聞到兩公里外的血腥味。
射殺探狼後,血味順著風飄上山,山上的狼群立刻知道下面有獵物,而且是活的。
原本可能還要探兩天的狼群,當晚就會下山。”
蕭瑤這才做罷,坐了回去。
一夜提心吊膽熬到天光微亮,眾人身心俱疲,只草草靠在桌邊眯了片刻,眼底盡數是紅血絲,全村上下皆是萎靡不振,誰都打不起半點精神。
村長一早便巡查全村,臉上佈滿濃重焦慮,眉頭死死擰成一團。
他立刻讓人逐戶清點村落損失,這不查還好,一查便查出了兇險。
村邊另一頭養著牲畜的一戶人家,院裡看家護院的土狗,夜裡被狼群扒開矮牆咬死,整具屍體首接被拖進了山林。
院裡青石板上灑滿暗紅血跡,刺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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