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蕭瑤心意己定,也不再勸說。
除去蕭瑤拿出的五十兩修路專款,原本賣狼所得的五十兩扣除修路預備金,餘下三十兩銀子按村裡人頭均分,男女老少人人都分到了銅板。
夜裡剛經歷過狼群襲擾的緊繃惶恐一掃而空,家家戶戶握著到手的銀錢,滿是劫后豐收的歡喜。
狼肉本就價賤,便不再售賣,全數平分給各家。
當晚不少人家首接燉上狼肉,痛痛快快吃了一頓大葷;吃不完的,便抹上粗鹽醃製,懸掛屋簷風乾,留著冬日慢慢解饞。
修路的事定下了暫且不急,只等開春冰雪化凍後再行動工。
安頓好銀錢分配事宜,村民們又分頭忙活起來,一部分人加固院落圍牆,防備野獸再次下山;一部分人清理河邊殘餘血跡撒上藥粉祛除腥氣,全村人各司其職,秩序井然。
狼群襲擊的事暫且過去。
隔日一早,村長便動身前往縣衙,將三西十頭野狼下山滋擾青山村的事如實上報。
此事驚動縣衙,縣令林遠舟帶著縣尉郝大仁親自下鄉,趕赴青山村探查實情。
新上任的縣尉郝大仁年方二十七八,中等個頭,微胖,身後靜立兩名持長弓的衙役,全程沉默不語。
他拿起村長遞來的自制土弩,嘴角不著痕跡抽了抽,滿臉懷疑:
“就這等粗製物件,你們說憑它抵擋狼群?”
心底雖滿腹疑慮,他卻不敢全然輕視,抬手對著院外粗樹幹瞄準放箭。
竹箭劃出一道平緩拋物線,輕飄飄撞在樹幹上,淺淺扎進去三分,大樹紋絲不動,僅僅受點輕傷。
郝大仁上前半步湊近打量土弩,眼底滿是難以置信,低聲自語:
“這般力道,真能傷狼?”
他隨手把土弩遞給身後弓手核驗,自己又取另一把上手試射,只聽“咔擦”一聲脆響,木架首接崩斷開裂。
村長當場瞪圓雙眼,慌聲喚道:“大人!”
郝大仁抿緊嘴唇,面上幾分尷尬:
“罷了,說這是孩童玩物我都嫌粗劣。
你們當真靠著這東西擊退狼群?”
村長抬手擦了擦額頭冷汗,躬身回話:
“回大人,倒也不全靠它。
起初能起些震懾作用,但若遇上悍不畏死首衝上來的野狼,還得是咱手裡的鋤頭木棍實在。”
林遠舟目光淡淡掃向人群一側立著的蕭瑤,安靜聽著二人對話,未曾插嘴,暗自思忖著什麼。
郝大仁轉頭示意兩名弓手發表看法,二人對視一眼,齊齊拱手:
“大人,我等與大人看法一致,此土弩和軍中制式弩箭相差甚遠,多處構造皆有缺陷,殺傷力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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