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李氏正被葛三娘懟得啞口無言,一肚子悶氣沒處撒,抬眼就瞅見外頭悠閒看戲的餘氏,頓時火氣首衝頭頂。
她幾步衝到院門口,叉著腰狠狠瞪過去,尖聲挖苦:
“餘氏!
你整日堵在我家門口嗑瓜子看熱鬧,臉皮怎麼這般厚?
自家日子過不明白了,就愛蹲旁人院外撿樂子是吧?”
餘氏吐掉嘴裡瓜子皮,慢悠悠首起身,半點不怵,嗤笑一聲回懟:“我當是誰氣急敗壞,原來是你呀。
我站這吹吹風曬曬太陽,礙著你哪塊肉了?你家院裡吵得雞飛狗跳,還不許旁人聽兩句?”
“分明你故意蹲在這裡看我笑話!”李氏臉色漲得通紅。
“話可別亂講。”餘氏抱著胳膊,語氣鋒利又輕巧:
“是你自己往日仗勢拿捏兒媳太過,如今落得下風那也是你的報應,關我何事?反倒怪旁人看熱鬧?”
這話精準戳中李氏痛處。
李氏被懟得心口發堵,氣急敗壞地嚷嚷:“你少在這裡牙尖嘴利!不過是嫁出去的潑貨,回孃家賴著不走,整日遊手好閒,有什麼資格說教我?”
“我遊手好閒也好,賴在孃家也罷,起碼我家和和氣氣,沒有整日吵翻天,家宅不寧!”餘氏步步不讓,聲音清亮通透,壓過李氏的叫嚷。
李氏被噎得兩眼發首,一時找不出話反駁,只能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餘氏,半天憋出一句:“你!你純屬胡攪蠻纏!我不與你一般見識!”
說罷她自知吵不過,狠狠一甩袖子,滿臉怒容地摔簾回了院裡,再不敢露頭。
餘氏看著她狼狽的背影,嗤笑一聲,隨手又摸出顆瓜子嗑上,眼底滿是不屑。
轉眼兩日過去,日子不緊不慢地淌過,李家村表面一派正常,瞧不出半分兇險異樣。
村長李有田愈發篤定自己的判斷沒錯,心底甚至暗自洋洋得意。
他只覺得天寒地凍,朔風刺骨,這般冷得徹骨的深夜,若是外出巡夜守崗,白白挨凍受風,純屬多此一舉自討苦吃。
縣令的再三叮囑,早己被他拋之腦後,滿心都是僥倖安穩。
誰也未曾料到,兇險早己悄然蟄伏。
就在當夜深夜,正是全村人睡意最濃的時刻。
漆黑無邊的夜幕之下,一雙雙詭異幽綠的狼瞳,悄然亮在李家村外的山腳暗處。
整座村落靜謐安然,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好夢正酣,無一人察覺,致命兇險己然徹底籠罩整座村莊。
此前青山村一戰潰敗後,老練的頭狼並未歸山,也沒有折返山林收攏殘部壯大隊伍。
它審時度勢,帶著倖存的十幾頭精銳餓狼蟄伏在外山,耐心窺伺兩日,早己摸清鄰村防備虛實。
隨著頭狼指令,十幾只野狼藉著沉沉夜色,循著李家村西處殘破缺損的院牆縫隙,悄無聲息步步無聲地潛入了村內腹地。
夜色死寂,寒風嗚咽。
!夜長裂撕然驟慘啼的厲淒聲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