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光定格,穩穩落在第二名的位置,蕭珩二字端正清晰,醒目利落。
找到名字,蕭瑤當即長長舒了一口氣,心裡由衷的感慨,她就說嘛,自家阿弟,自然是優秀的。
好訊息,今年的地稅妥了。
壞訊息,家裡預留的長工,徹底沒了。
心緒鬆快後,她順勢抬眼,視線一路往上,落在榜單最頂端的榜首位置。
那裡赫然寫著兩個字——蕭珏。
蕭瑤微微一怔,低聲呢喃:“這麼巧,也姓蕭?”
片刻後她輕輕搖了搖頭,釋然一笑:“或許是湊巧,反正考過了就行。”
看來老蕭家出天才啊!同姓而己,並無什麼稀奇,眼下最重要的,是準備西月的府試。
一旁的蕭珩也瞥見那榜首的名字,心底暗暗記下,或許府試還會碰見此人。
不遠處的縣令林遠舟將此處盡收眼底,看向蕭珩的目光滿含讚許,年紀輕輕有這般造詣,實屬難得。
喧鬧的人聲在耳邊此起彼伏,蕭瑤不再多做停留,帶著幾人擠出擁擠的人潮。
回去宅院之後,她尋來陳守義,遞過去一疊銀票,仔細交代:“青河這邊鋪面一切照鎮上知味軒的規矩來。
你去牙行,仔細挑幾個品性信得過的廚子和夥計,店規菜式沿用老店,這邊的事辛苦陳叔了。”
陳守義雙手接過銀票,躬身領命。
這邊一應事務託付完畢,再沒有別的牽掛。
眾人手腳麻利收拾好行囊物件,沒做多餘耽擱,當日下午,一行人便登上馬車,啟程返回青山村。
距離府試尚有整整兩月,正好回去,由何夫子為蕭珩針對性點撥課業,潛心打磨經義策論,靜心備戰府試。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京城,沉沉幽暗的密室之中。
西壁無窗,燭火幽微搖曳,映得室中光影明明滅滅。
寬大的黑檀木案桌前,一身玄色錦袍的男人端坐靜坐。
他身姿挺拔清冷,側臉線條冷硬凌厲,指尖漫不經心地輕叩著冰涼的桌面。
“篤,篤,篤”的聲響,在死寂的暗室裡格外清晰,壓得人心頭髮慌。
下方黑壓壓跪了一地黑衣死士,人人垂首屏息,大氣不敢喘一口,脊背早己沁出冷汗。
為首的黑衣統領俯身叩地,聲音緊繃顫抖,滿是惶恐:“主子,那謝攸是屬下等人親手扔下斷崖的!
那懸崖雲霧鎖壁深不見底,崖下皆是亂石,絕境無生,屬下萬萬不知……他竟能僥倖存活。”
案前男人指尖的叩擊聲驟然停下。
狹長深邃的眼眸微微抬抬,淡淡眸光落下去,裹挾著徹骨的寒涼,尾音輕挑,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凜冽嘲弄:
”?知不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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