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剛悠閒沒幾日,嶽老頭正懶洋洋躺在院中搖椅上品茶,指尖捻著茶盞,好不自在。
一隻通體白羽的海東青,振翅盤旋幾圈,悠然落於蕭瑤家的屋頂之上。
嶽蒼瀾眼神驟然一厲,這是山莊養的傳信猛禽,一共兩隻,還有一隻暗色的在攸兒那兒,尋常聯絡都用信鴿,此番用它定是出了事。
他唇間吹出一聲短促的哨音,海東青聞聲俯衝而下,穩穩落在他的肩頭。
取下鳥腿上縛著的密信,拆開瀏覽。
信上寥寥數語:城外又來了一夥神秘人,一共五人,多方打聽少主所尋之人殷老七,那夥人剛靠近青州就被山莊的暗樁發現,如今恐怕己經入了青州境內,屬下特此稟報,還望莊主早做打算。
嶽老頭捏著信紙,氣得咬牙切齒。
他剛安生沒幾日,又得動身!
“那勞什子謝徵怎麼回事?
不就是京畿三萬精兵兵符嗎,鬥了這麼多年,差點害了我攸兒不說,攪得我老頭子都不得安生。
要我說什麼京城,什麼皇權,還趕不上這小小的青山村讓人鬆快。”
小老頭嘴上滿腹牢騷,心中卻不敢半分怠慢,他當即起身,立刻進了灶房清點一番,留下字條便動身前去處置。
而此刻宅院裡不見蕭瑤的人影。
蕭瑤閒了多日,日子過得鬆弛又自在。
每日閒來無事,要麼鑽進空間催生培育各類珍稀藥材,要麼就在院裡曬著暖陽發呆。
偏偏嶽老頭賴在此處靜養,整日霸佔著唯一的躺椅,日日悠哉品茶,嘮嗑打趣,半點沒有客氣的樣子。
蕭瑤搶不過這老頭,也懶得跟他計較,索性連夜去找周石頭,又重新打了一張新躺椅,只是打造尚需時日,還得兩三日後才能送來。
她在家中實在無聊,想到許久未曾進山,恰逢春日萬物復甦,她便打算進山逛上一圈,順帶找些春日才能尋得的草藥回來。
漫無目的地在山中走著,林中草木抽芽吐綠,春日的陽光穿過層層枝葉,碎金似的灑落在地面,林間處處是新長出來的嫩枝與野花,鳥鳴此起彼伏。
今日收穫不錯,不僅尋到一些藥草,還挖了不少筍子和菌子,盡數收入空間,蕭瑤心裡美滋滋。
一路邊走邊採,只顧著留意腳邊的山貨,漸漸便忘了時辰。
待她回過神抬眼望去,周遭山石地貌分外眼熟,竟無意間走到當初救下墨一與謝攸二人的那處斷崖底下。
蕭瑤微微錯愕,輕喃一聲:“咦,怎麼走到此處來了?”
高聳斷崖壁立陡峭,崖下亂石錯落,草木瘋長,早己遮蓋了當日血漬與傷痕。
西下寂靜清幽,歲月安然,若不是親眼經歷過,根本看不出此處曾是九死一生的絕境。
既然來了,那便歇歇腳。
她把揹簍往石邊一放,尋了塊平整的大石坐下,伸手在隨身小布袋裡摸索片刻,摸出兩塊春桃給她包好的油潤糕點,正要送入口中。
刀劍劈砍草木的銳響驟然從側面山壁後方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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