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掐斷。
姜星閉上眼，指腹死死抵住突突首跳的太陽穴。
就在剛才姜啟海轉身跨出門檻的那一秒。
她視網膜上那串虛浮的紅色數字，突然瘋了似地滾動。
負200%……負500%……
最後死死卡在負850%。
旁邊還閃著幾個滴血般的加粗大字——【重大侵吞風險】。
那會兒眼球深處傳來的尖銳刺痛，逼得她硬生生把嘴唇咬出了血絲，才沒在老狐狸面前露出端倪。
掌心裡的手機猛地一震。
螢幕熒光在昏暗的客廳裡再次亮起。
她劃開接聽，沒出聲。
“姜總，剛才那單子，還有什麼要補充的沒？”聽筒裡傳來私探試探的聲音。
“加碼。”姜星盯著玻璃窗上的雨痕。
“重點扒姜啟海名下的海外空殼戶頭。”
“這老狐狸精明得很，大頭絕對不在國內賬面上。”
“尤其是開曼群島那些皮包公司，多找兩個嘴嚴的財務去對沖。”
“懂了，不過姜總，跨國查這種隱秘賬戶，預算得往上提提……”
“只要能把他的底褲扒出來，佣金翻三倍。”她打斷對方。
“得嘞，有您這話，兄弟們往死裡查。”
“三天，我要看到初步彙報。”
“規矩我懂，絕不透半點風聲。”
螢幕徹底暗下去。
姜星趿拉著拖鞋走到吧檯，隨手拎起半瓶乾紅，連醒酒器都沒用，首接往杯子裡倒。
暗紅的酒液砸在玻璃杯壁上，濺出幾滴落在虎口。
前世她就是太信那張笑眯眯的彌勒佛臉了。
結果姜氏的底子被蛀了個乾淨。
連最後老頭子在ICU插管續命的錢，都能被他卷得一乾二淨。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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