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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逝的日子就如同林間路過的風,吹過濃綠金橙的夏秋,迎來了雪白的冬。
冬天,銀裝素裹。光線稀薄的林間,零星陽光穿過枝縫在雪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你將手貼在就近的樹幹上,樹皮的粗糙和雪粒的冰涼沁入指縫。
大黑鴉踩著一節枯木的枝幹,“呲溜”一下從你視線的右邊框滑到左邊緣盡頭,狂風乍起,掀飛一片冰碴雪粒。
“嘎嘎嘎嘎!”
歡快的嘎笑漸遠,你盯著素白背景裡漸小的黑點放空片刻後,突然提議:“我們去泡溫泉吧!”
溫泉是你在參觀地龍的洞穴時無意間發現的,對地龍、大黑鴉這種體型的生物來說,它的大小也就夠洗把臉或者泡個腳的程度——但對你和西索來說,綽綽有餘了。
“哦?”西索雙手枕在腦後,聞言食指曲抵著太陽穴,思索片刻後勾起嘴角,“在寒冷的冬天泡溫泉倒也不錯,一起去吧~”
於是你揮別滑雪玩得正歡的大黑鴉,轉頭還沒踏入地龍的地盤,就突然被叨住了腦袋。
“嘎啞——”大黑鴉叨起你後又叨起西索,緊接著歡快地將你們拋向天空,然後張開翅膀迎上——
“梆!”地一聲,你和西索撞在一起,西肢糾纏著撲進一片毛茸茸的黑色海洋。
大黑鴉的羽毛厚得像墨色絨毯,風都被擋在羽層之外,暖融融的觸感瞬間裹住周身的寒氣。
天地好似眨眼被分割成兩部分,上半部分是耀眼的白,下半部分是斑斕的黑。呼呼狂風掃過耳畔,被厚實的羽毛揉松成悶悶的低音,只留下絲縷寒涼的冷氣。
——大黑鴉在帶你們滑雪。
這不是大黑鴉第一次滑雪,卻是她第一次和你們這類小傢伙一起滑雪,以至於她興致勃勃,完全忽視了你呼喊著什麼的聲音。
“呀——!”
大黑鴉喙微微張開,胸脯壓低,翅膀緊緊貼在身體兩側,尾羽繃得筆首——緊隨著,她爪子向後一蹬,像一枚帶著獰笑的黑色導彈,驟然發射出去!
因為突如其來的慣性力,你和西索頓時就像互相連帶的裹球餅,被外力翻滾兩圈後又粘性極強地黏在了黑鍋鍋底。
黑鍋本鍋則完全沒留意這點小插曲,只是在快速移動中微抬起右側翅膀,尾羽往左邊撇成一個小弧度,導彈軌跡便絲滑地拐個彎兒,繞過障礙物在雪面留下一道遊刃有餘的弧線雪跡。
“啊……溫泉……那就過會再說吧。”你臉蛋蹭住大黑鴉的羽毛,迅速接受了突發情況。
西索的鼻尖幾乎和你貼在一起,卻沒有絲毫要分開的意思:“計劃趕不上變化呀……但這樣似乎更有趣,不是嘛?”
你贊同點頭,片刻後實在忍不住,聳肩扒開西索橫過你脖子的小臂。
西索的視線掃過你脖頸,落在衣領邊緣漫出的細密雞皮疙瘩上,低低笑了一聲。
碎雪被大黑鴉疾馳的身影捲成銀霧,在身側簌簌飛旋……
等大黑鴉玩得盡興停歇時,你們竟己不知不覺踏入了地龍的地盤。
感知到熟悉氣息的地龍只是掀掀眼皮,接著又習以為常地趴了回去。
你支稜起來,重拾舊議:“泡溫泉!”來都來了,不容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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