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的笑聲散在林間,惹得大黑鴉都感興趣地偏了偏頭,尾羽微微翹起。
在這輕鬆的餘韻中,樹梢間的薄霧悄然游移,又在斜陽下又逐漸拉長、變淡,碎成細屑,隨後騰空不見。
林間驟然清亮,雪地泛出刺眼的白——
雷歐力眯起眼,抬手擋了擋光,忽然正色道:“……說真的,有奎索萊在,咱們待在鎮子裡總會束手束腳的——回去後就收拾東西搬家吧,越遠越好,遠到奎索萊找不上咱們。”
他提了下臉上的口罩,眼神一片堅定。
琉夜點點頭,沒說話,但眼神同樣有了方向。
你想起什麼,取出一張謄抄整齊的紙,遞過去:“這是當年和你出生時間對得上的產婦名單,醫院檔案室翻的。至於剩下的……就得你自己去找了。”
“……謝謝,我欠你兩次了。”琉夜垂眸接過紙,指尖在紙頁上停了停,輕聲說。
“好啊,那我等著你還人情的那一天。”你笑眼彎彎。
陽光正好,雪光映著靚麗的新衣,連空氣都顯得溫柔起來……
但就在你們轉身分離一段時間後,琉夜腳步猛地一晃。
“琉夜?!”雷歐力慌忙扶住他。
少年臉色慘白,冷汗瞬間浸透額髮,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雷歐力心頭一緊,目光掃過琉夜急促起伏的胸口、指尖發紺的末端,又掰開他緊攥的手——掌心全是冷汗,指甲因缺氧泛出青灰。
這些症狀……
他瞬間回憶起一段模糊卻刺骨的過去——
十二歲那年,琉夜也是這樣突然倒下,呼吸急促,連瞳孔都開始渙散。
如果不是一位跟著馬戲團巡遊途經此地的醫生及時用便攜裝置穩定住了他的神經,琉夜早就沒了。
可當時手邊條件有限,醫生也沒能根治,只是延緩了發病時間。他告訴雷歐力:患者最多活不過二十五歲——但好訊息是,這病並非絕症,事情仍有轉機。
正是因為這句話,雷歐力才去學醫。他拼了命地學,就為了有一天能親手治好琉夜。
如今,他確實認出了這個病——一種X連鎖隱性遺傳病。發病機制、治療流程,此刻在他腦海中清晰如圖。
但……
雷歐力攥緊拳頭,眼神里混著憤怒與無力:“該死……我明明知道該怎麼救他!可現在呢?我連臺像樣的輔助儀都沒有——”
他學了醫,懂了原理,但那又怎麼樣呢?沒有治療儀器,他什麼都做不到。
……甚至因為他學了醫,他比誰都清楚這費用對目前的他們來說有多遙不可及。
錢、
一切都需要錢……
有錢做什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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