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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深林裡，時間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雪落無聲，厚厚地覆在泥土與枯葉之上，將整片林子裹進一層柔軟的寂靜裡。
片刻的安靜後，雷歐力搖了搖頭：“你這也……”
他像是不知道要說什麼，喉結動了動，最後輕輕嘆了口氣：“……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的人啊。”
“那你現在見到了？”你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卻也沒放在心上。
見他沒有補充什麼的意思，你目光一偏，忽然轉頭不知從哪兒摸出來一片枯葉，饒有興致地舉到跟前——
“看！”
“哈？”雷歐力一愣神，眼裡浮起一絲疑惑，視線從葉子移到你臉上，謹慎問道，“這葉子……是有什麼特別的嗎？”
“這是一隻小生物哦，”你彎起眼睛，指尖捏著那片枯葉舉高，輕輕晃了晃，“有意思吧？”
“啥小生物？這不就是片乾巴巴的破枯葉嗎？”雷歐力皺著眉湊近，幾乎貼到鼻尖上瞪著，才猛地睜大眼。
“哦——！”他一拍大腿，“是擬態吧？跟枯葉蝶似的，藏在葉子裡不容易被發現——這保護色可真夠厲害的！”
“瞧這葉脈、這破邊兒……簡首跟真枯葉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說著，他賊兮兮地伸出手指戳了戳那疑似翅膀的位置，嘴角一揚。
下一秒，“枯葉”陡然一顫，翅膀嘩地彈開——
剎那間，暗褐的色澤碎裂似的剝落，迸出底下刺目的藍紫，西圈金黃的眼斑如獸的眼睛，活物一般首勾勾盯住人。
“嚇——”
雷歐力猛地縮手倒退一步，但很快，他的好奇心又佔了上風，驚歎：“好傢伙，這變化可真夠驚人的。”
可惜只一瞬，那抹豔色便頹然合攏，重新塌成一片枯槁的死葉。
“……哦，它在冬眠啊。”你倒沒什麼多餘反應，滿足興致後便隨手把葉子放回原處，指尖在雪上蹭掉殘留的鱗粉，輕聲說，“那我們不打擾它了，讓它繼續睡吧。”
……林子裡安靜了片刻，只有雪從樹梢滑落的輕響。
雷歐力沒說話，目光還黏在那片“枯葉”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大衣口袋。
過了幾秒，他忽然嗤笑一聲，語氣有點散：“說起來……有些人啊，比這傻蝴蝶還軸——明明該歇著，偏要硬撐著翻老黃曆，也不怕把自己凍僵在半道上。”
“什麼？”你側過頭看他，“你在說琉夜？”
他聳聳肩，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是撥出一口氣，白霧很快散了。
半晌，他忽然一抬眼，語氣像是隨口問：“喂……你呢？接下來你有啥打算嗎？”
話一齣口，他又趕緊擺擺手：“啊——我就隨便問問，要是不方便說就當我沒說！”
“沒有什麼不方便的，”你笑了笑，“最近就是和大黑鴉一起到處飛飛逛逛，或者嘗試一些新鮮的事物，或者找個開闊的地方吹風曬曬太陽——反正，開心就行。”
“哈！”雷歐力笑出聲，手往大衣兜裡一揣，“這又是吹風又是曬太陽的，你日子過得比我家樓下曬太陽的老大爺還自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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