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了。
隔著那麼遠、那麼深的黑暗，周衍“聽”見了一句話。
“相見即是緣，傳你一法，珍重。”
有什麼東西落進了他的腦子裡。
周衍眼前一黑，膝蓋一軟，整個人從觀測架前歪了下去。
……
再有知覺，是在醫院裡。
消毒水的味道，白花花的日光燈，手背上貼著輸液的膠布。
周衍喉嚨幹得發疼，一張嘴，嗓子眼裡像塞了團棉花。
“爸……媽……”
隔壁的陪護床上，周母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阿衍？阿衍你醒了？”她撲到床邊，一把攥住他的手。
打盹的周父也驚醒了，見兒子睜著眼，騰地站起來：“醒了！我喊醫生去！”
說完人就出了門。
他媽轉身倒了杯溫水，扶著他的後腦勺，一小口一小口地喂。
幾口水下去，喉嚨總算舒服了些。
周父領著醫生進來，醫生湊近看了看，翻了翻周衍的眼皮，語氣輕鬆：“問題不大，應該是太緊張，暈過去了，休息兩天就好。”
他媽還是不放心，壓著聲音問：“好端端的，怎麼會暈倒呢？阿衍，你還記得嗎？”
“我在月亮上，看見一個人在打架。”
病房裡靜了好幾秒。
醫生的面色漸漸凝重，他放下檢查單，湊到床前，再次扒開周衍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孩子爸爸，你出來一下。”
……
走廊裡，醫生把聲音壓得很低。
“孩子可能是摔倒的時候磕到了腦子。”
他頓了頓。
“我的建議，去精神科看一看，查一查大家能放心。”
周父的臉唰地白了：“大夫，精神科在哪層？我現在就去掛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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