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看破了，周衍索性不裝了。
從樹上翻身而下，落地時屈膝一卸力，拍了拍掌心的樹皮屑，朝場中走去。
嘩啦啦。
九支槍，齊刷刷指了過來。
周衍腳步一頓，立刻舉起雙手。
“自己人，自己人，不要開槍！”
若只對著一人一槍，對方抬手扣扳機的小動作，以他如今的目力，能提前預判，反手撂倒。
可九支槍齊射，神仙來了也討不了好。
“別緊張，我不是有意偷看諸位的戰鬥。”
周衍把雙手抬得高高的。
“我是市博物館文保中心的工作人員，叫周衍。我妹妹，就在這所學校裡上學。昨天白天我來過一趟，外頭的消防官兵說，今天白天就能把孩子們解救出來，我放心不下，就提前過來了。”
“你有什麼可以證明的嗎？”
周衍想了想。
“工作證可以嗎？我手機裡存著工作證的照片。”
他放慢了動作，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翻出照片，遞了過去。
青年接過看了一眼，又抬眼打量他兩遍，把手機遞還回來。
抬手一揮。
隊員們把槍斜放下來，槍口垂向地面，手指卻仍搭在扳機護圈外，隨時能再度舉起來。
青年整了整衣領，朝周衍鄭重敬了一禮。
“風字營，庚辰小隊，隊長，孫朗。”
周衍被他的動作搞的一愣，最終像模像樣的拱了拱手。
“孫隊長，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外面……”
孫朗的面色沉了下來。
“外面那些消防的同志遇害了，三十一人，無一生還。”
“是我們來晚了。”
事情的來龍去脈，他一五一十講了一遍，語氣沉重。
“前幾天的天地大變，你應該知道，天地大變之後，靈氣復甦，像你我這樣的人，一朝就能破入超凡。”
周衍心裡清楚，“你我這樣的人”，說的應該是提前修過築基之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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