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繫上圍裙，開始忙活，
洗菜，切菜，動作麻利，卻比平時沉默。
邢凌在客廳坐下，拿起報紙繼續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廚房，
隔著門框，能看見她纖細的身影在裡面晃動。
洗菜的水聲，切菜的篤篤聲，熱油下鍋的“刺啦”聲，這些平時聽著覺得安心的聲音，今天卻讓他心裡有點莫名的滯澀。
明天一早，他就要歸隊了。
這個認知，讓他拿著報紙的手收緊，
他抬起頭，看向廚房的方向，開口，聲音不高，在只有廚房聲響的屋子裡卻格外清晰。
“溫妍。”
廚房裡的切菜聲停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傳來溫妍帶著點疑惑的回應：“嗯？邢同志，你叫我？”
她手裡還拿著菜刀，從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手上沾了點點水珠，眼睛清澈地看著他。
邢凌看著她這副樣子，到嘴邊的話又頓住了，
他剛才想說什麼來著，讓她記住之前的話？
可她這副茫然的樣子，顯然根本沒往心裡去。
他心裡那點說不清的煩躁又冒了頭，臉色沉了些，看著她：“過來。”
溫妍看看手裡的刀，又看看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刀，
在水龍頭下衝了衝手，在圍裙上擦乾，才慢吞吞地走過來，又有什麼事？飯還沒做好呢。
“邢同志，有什麼事嗎？”
她在距離沙發幾步遠的地方站定，她想著，邢凌今晚還在家吃飯，她就得趕緊把飯做好，
然後收拾廚房，再把自己的行李打包，明天一早就搬去秦阿姨那邊。
邢凌看著她微微抿著的唇，和那雙因為忙碌，而顯得格外水潤的眼睛，那點煩躁奇異地被壓下去一些，
“之前我跟你說的話，記住了沒有，”
他問，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些，但目光依舊緊鎖著她。
溫妍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撲閃了兩下。
什麼話？他今天說了好多話，是說外面租房不安全？還是說秦阿姨家人好？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臉上露出真實的茫然，
甚至下意識地歪了歪頭，努力回想。
實在是回想不起來，然後對人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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