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有多少人啊？”
溫妍轉頭問邢凌，指尖扒著車窗邊緣，涼得她縮了縮手。
“近萬，”邢凌說著，伸手把放在腳邊行李袋上的圍巾、帽子、手套拿過來，遞到她手裡，“外面風大，戴上。”
溫妍接過，慢吞吞地往頭上套帽子，那帽子是她自己織的貝雷帽，她戴的時候特意歪了一點，顯得臉更小，
又戴上手套，是她簽到得的黑色毛線手套，還繡了個小梅花，就是不肯戴圍巾，
圍巾戴上去就把她脖子上，那根亮晶晶的珠子項鍊遮得嚴嚴實實的，她愛漂亮，哪捨得遮，
邢凌看了她一眼，只伸手把她有點亂的頭髮順了順，
“幹嘛？”溫妍回頭看了他一下，又對著車窗的倒影理了理自己的髮型，
把那兩個綴著小亮珠的一字夾重新別好，又順了順羽絨服的面料，確認沒壓皺，
才轉過頭看向邢凌，眼睛彎起來像月牙，“怎麼樣？好看嗎？”
邢凌盯著她看了兩秒，才“嗯”了一聲，
溫妍才不信，立刻撅了嘴，“有點兒敷衍我哈，你從包裹裡給我找找鏡子，我要自己照，”
“聽話，”邢凌把她的帽子往下按了按，
“不要！”溫妍不依，就是要去行李袋裡面找鏡子。
“我眼睛就是鏡子。”邢凌抓住她亂扒的手，
“我看著好看，就比鏡子準。”
“我就知道你嫌我麻煩，你不說我也能猜到，”溫妍不信他，
邢凌有點無奈，
車開始拐彎往上開，路兩邊都是錯落的房子，開始有幾幢三層的小樓房，
紅磚牆，玻璃亮堂堂的，是新蓋的，還有矮矮的磚瓦房，牆皮掉了一塊，露出裡面的磚，
偶爾有穿著軍裝計程車兵跑過，喊著號子，步伐整齊。
溫妍看得認真，偶爾看見路邊有小孩追著跑，還有女性同志追著大聲的聲音，
這裡很熱鬧。
邢凌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沒挪開過。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外面，沒有什麼牴觸，
拐了個彎，車開進了一條岔路，這邊安靜了不少，路兩邊的院子捱得近，都是矮矮的磚牆，
溫妍看著窗外，突然皺了皺眉：“我們住這邊嗎？這邊的房子看著好舊啊。”
“嗯，”邢凌應著，車緩緩停在一處院子門口，“房子是舊的，裡屋新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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