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各自掛了號，在走廊裡分了手，
溫妍跟邢凌去了外科換藥的診室。
今天值班的還是那位唐教授，正在查房，就囑咐了一個跟著的年輕護士過來給邢凌換藥，
那個護士看起來二十出頭，扎著馬尾，臉上沒什麼表情，看見邢凌和溫妍的時候，神色淡淡的。
溫妍等了一會兒，覺得診室裡有點悶，隨口說了一句：“今天醫院人好多啊。”
護士頭也沒抬：“你要是覺得吵，就去外面等。”
溫妍回頭看了她一眼。
邢凌也看了那個護士一眼。
兩個人都沒說話。
護士開始給邢凌換藥，她揭開紗布的時候，動作還算輕，
可到了按壓檢查傷口的時候，力道明顯重了，邢凌的眉頭皺了一下，沒有出聲。
溫妍看在眼裡，問了一句：“疼了嗎？”
護士立刻接話：“這有什麼疼的，只是按了一下傷口而已。”
說著，她又按了一下邢凌腰間的另一處傷口，
這一次的力道更重，溫妍清楚地看見邢凌肌肉猛地繃緊了一下。
“同志，”溫妍開口了，語氣軟軟的，客客氣氣的，“他的傷口還沒好全，”
護士的臉一下子就板了起來，瞪著溫妍說：“你又不是醫生，又不是護士，我這樣是按他的傷口，檢查下面有沒有化膿，看看癒合的程度，你懂什麼。”
溫妍心裡有點氣，正想再說兩句，手卻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握住了。
邢凌握著她的手，輕輕捏了一下。
溫妍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時候，另一位年紀大一些的護士從外面走進來，看見這一幕，皺了皺眉，
走過來接過了年輕護士手裡的鑷子和紗布，她動作明顯輕柔了許多，而那位護士則是出了門。
她仔細地看了看邢凌的傷口，又輕輕按壓了周圍的組織，然後轉過頭來，對溫妍說，
“傷口癒合得很好，周圍按壓有輕微的痛感是正常的，沒有發炎，也沒有化膿的跡象，恢復得非常不錯。”
她一邊說，一邊示範給溫妍看，
“平時抹了藥之後，要用棉籤蘸消毒水，把傷口周圍殘留的藥膏擦乾淨，不然容易堵塞毛孔。”
溫妍認真地學著，點了點頭：“謝謝您，您真是太棒了，”
“我們這些病人的家屬確實不懂這些，剛才也是太緊張了，麻煩您跟那位小同志說一聲，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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