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秀文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邢凌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那盆開得正好的梔子花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
“她不一樣，”邢凌說，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她的事，不是麻煩。”
吳秀文愣住，她看著邢凌，看著他那張跟少年時有大變化的臉，忽然覺得，他真的變了。
以前的邢凌，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以前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態度，公事公辦，乾淨利落，從不拖泥帶水，他不會對任何人特別關照，也不會對任何人特別親近。
可現在，他會為了一個小姑娘，學會剝蝦，學會哄人，學會在這些瑣碎的小事上花心思。
吳秀文低下頭，看著杯子裡澄澈的茶湯，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有遺憾。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我知道了，”她說，“那我不打擾了。”
邢凌也站了起來：“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吳秀文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邢凌，其實我有些後悔的，”
“沒有什麼後悔，當下的選擇就是最優的。”
“也沒錯，我一開始覺得你變了，現在聽你說這話又覺得你沒變，”吳秀文握緊手裡的提包，對邢凌點了下頭才離開，
她覺得邢凌沒變，是剛剛邢凌說的那句話，就跟他從小踐行的一樣，淡然，是就是，
她覺得邢凌變了，他的變化，是因為另外一個人。
吳秀文走了之後，邢凌才轉身回了屋。
他沒去客廳坐著，而是直接進了廚房，擰開水龍頭開始洗碗，
水聲嘩嘩的，灶臺上還剩了一點湯，鍋裡的熱氣還沒完全散去，整個廚房裡瀰漫著一股飯菜的香味。
低著頭，認真地刷著碗，手上的動作不快不慢，一個一個地洗，洗完了放進瀝水籃裡。
他腦子裡其實沒在想什麼特別的，就是覺得，剛才那頓飯吃得非常好，
溫妍做的菜好吃，她也吃了不少，最後還喝了半碗湯，溫瑤也吃了三大碗飯。
至於吳秀文……。
吳秀文是大院的玩伴，她這個人，從小就聰明，有主意，不服輸，跟別的女孩子不太一樣，
他記得小時候大家一起玩遊戲，有人輸了要哭，她就從來不哭，輸了就再來，那股勁兒還挺讓人佩服的。
後來他來了濱海，就沒怎麼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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