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過是貪戀那一副好皮囊，當個玩意兒養在長亭罷了，等哪天家裡安排門當戶對的姑娘，有她溫妍哭著被趕出來的時候。”
趙慧聽著這些話，心裡頭先是一陣驚駭，緊接著，卻莫名其妙地鬆了一口氣，
原本那種被溫妍壓得喘不過氣來的自卑感，像是突然找到了宣洩的缺口。
原來……光鮮亮麗的背後，也不過是靠著見不得光的手段啊，
不過，好像又有一些不對，溫妍真的就是蔣晴口裡描述的這個樣子嗎？
“不過，我看那男同志對她是真捨得花錢……。”趙慧小聲咕噥了一句。
“捨得花錢頂個屁用。”
蔣晴拉著陳秀的胳膊，冷笑連連：“沒有名分，往後畢業分配了，她那小店能開一輩子？能進國家機關吃公家糧？”
“陳秀，走，咱們也看錶去，你開學是要去老師那裡幫忙吧，沒塊像樣的手錶看時間怎麼行？我有壓歲錢，我送你一塊。”
身旁的陳秀淡淡的一笑，他生的清秀，穿衣打扮比尋常的男性同志講究一些，說話也是輕聲，
聽到蔣晴要給他買表，陳秀眼神閃了閃，面上卻推脫模樣。
“不用了，表你留著用，小姑娘家戴手錶才秀氣，我一個大男人，拿學校的大鐘看時間就夠了，”
“你跟我客氣什麼！”
蔣晴被他這副體貼的樣子哄得滿臉通紅，嬌羞地拉著他往櫃檯走，
“你以後是要進大院挑大樑的，身上行頭不能寒磣，等咱們畢業了，雙雙進了機關單位，那才是正經八百的鐵飯碗，比某些靠臉吃飯的強一萬倍！”
櫃檯前，蔣晴挑了一塊一百二十塊錢的男士機械錶，拿著家裡給的工業券，
只是在付賬的時候，眼睛還是有些肉疼的，這錢都是她攢的，工業票是家裡給她剩下來的，原本是要買腳踏車的。
陳秀一邊溫聲細語地摸著蔣晴的頭髮說“以後一定好好待你”，一邊任由蔣晴把那塊鋥亮的手錶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翻來覆去地看。
站在一旁的趙慧看著蔣晴面上不捨的樣子，再回想起剛才溫妍隨隨便便把手錶套在妹妹手上的漫不經心……，
趙慧心底忽然浮起古怪，看蔣晴的眼神不再是之前那麼的流露出一點兒討好，好像還有憐憫？
買表的錢是蔣晴出的，表戴在陳秀手上，蔣晴反倒高興得跟撿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到底哪一種……才算得上是真的好？
百貨大樓後院的提貨處，一輛嶄新的腳踏車被人推出來交貨，
車把前頭掛著一個精巧的籃子，鈴鐺一按，“叮鈴鈴”脆生生地響。
溫瑤看得兩隻眼睛直放光，腳底下踩著新皮靴，圍著車子轉了好幾圈，手伸出去又縮回來，生怕把那白漆給摸髒了。
“上去試試，”邢凌衝溫瑤抬了抬下頜，
“我、我真能騎啊？”溫瑤嚥了口唾沫，扭頭看向溫妍。
溫妍被冷風吹得縮了縮脖子，整個人往邢凌懷裡靠了靠，下巴埋在雪白的兔毛領子裡，懶洋洋地擺了擺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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