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的問，可眼淚毫無徵兆地從眼角落，順著白皙的臉頰滲進枕頭裡，
這一刻，溫妍撕下了所有恃靚行兇的驕縱外殼。
她守著不能說的秘密，每走一步都謹慎又小心翼翼，她怕死，她太怕死了！
可是，她再怎麼小心翼翼，還是被發現了問題，對後路的迷茫，當下又不知道怎麼做。
看著眼前像只被逼到絕境的小獸般瑟瑟發抖的小姑娘，邢凌心裡發沉，
他長臂一攬，霸道而溫柔地將小姑娘整個人從被窩裡提溜起來，按坐在自個兒懷裡。
大掌捧起她滿是淚痕的小臉，指腹極其輕柔地擦拭著那些淚水。
“上報？”
邢凌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薄唇貼上她被眼淚浸溼的眼瞼，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你當老子是瞎子還是傻子，”
溫妍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他又開始自稱‘老子’了，可奇怪的是一點兒都不覺得好笑。
邢凌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熱的鼻息撲打在她臉頰上，
“我說過，你證明過期的時候，孫同志重新幫你辦理時就有報告遞上來。”
“那你為什麼……，”溫妍嘴唇哆嗦著，
“為什麼不抓你？”
邢凌扯了扯嘴角，大掌掐著她軟乎乎的後頸肉，逼著她與自己對視。
“溫妍，你摸摸你自個兒的良心，你長得像個幹特務的料嗎？”
男人眼底浮現出一抹極淡的寵溺與戲謔，
“吃兩口肥肉就嫌膩得直吐，走三步路就嫌腳疼要人背，心眼子全寫在那張臉上，受了委屈哭得比誰都大聲，”
“動不動還想著大半夜拿枕頭捂死我，就你這點求生欲和小聰明，放在戰場上，連敵人的巡邏犬都能把你嚇尿褲子。”
“你渾身上下，除了這雙眼睛亮得像林子裡的野鹿，不摻半點髒東西，哪有一分害人的心思，”
溫妍呆呆地看著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你、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害人……，”她吸了吸鼻子，有些底氣不足地反駁。
“因為老子是用命換來的這身直覺。”
邢凌沉著嗓子，語氣鄭重，“見過這世上最惡的鬼，你是人是仙，甚至是海里爬上來的妖精，我邢凌認了，這輩子就認準了你一個人。”
“你，我護得住。”
溫妍眨巴了下眼睛，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可即便如此，骨子裡那股子對未知的恐懼，依然讓她拼命地想要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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