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從保城乘坐的火車剛到站，就急匆匆地往何雨水家趕。
他沒有先回自己的屋子，而是徑直走向中院何雨水和李衛國的住處。
自從上次從保城回來，得知何大清這些年的委屈和牽掛，他第一時間就想把這一切告訴何雨水——他知道，妹妹心裡，從來沒有真正放下過這個父親。
抬手敲了敲房門，裡面很快傳來何雨水溫柔的聲音：“誰呀？”
“是我，哥。”何雨柱的聲音帶著幾分旅途的疲憊，卻又藏著一絲急切。
房門“吱呀”一聲被開啟，何雨水穿著一身乾淨的碎花棉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慵懶。
看到何雨柱風塵僕僕的模樣，她連忙側身讓他進屋：“哥，你怎麼來了，聽說你去了保城，從保城回來一路累壞了吧？快進屋坐，衛國剛出去執勤了，我給你倒杯熱水。”
何雨柱走進屋，屋裡陳設簡單卻整潔。
他找了把椅子坐下，看著何雨水忙碌的身影，心裡的急切漸漸平復了幾分，語氣也柔和了下來：“不累，就是心裡惦記著事，得趕緊跟你說說爹的情況。”
何雨水端著熱水走過來，遞到他手裡，自己也在對面坐下，聽到“爹”這個字，眼神微微一怔，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爹？他……他在保城，過得還好嗎？”
這些年，她嘴上從來不說，可心裡始終牽掛著那個當年不告而別的父親，只是那份牽掛裡，夾雜著太多的委屈和不解。
何雨柱喝了一口熱水，暖意驅散了旅途的寒意，也打開了話匣子：“不好，過得一點都不好。”
他頓了頓，緩緩說起了在保城見到何大清的場景，“我到保城的時候，他正在工作，頭髮都白透了，背也比以前更佝僂了，穿的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工裝。”
何雨水的眼眶微微泛紅，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衣角，沉默著沒有說話，只是眼神里的複雜，漸漸被心疼取代。
“我跟他聊了很久，才知道當年的真相。”何雨柱的語氣沉了幾分，把當年聾老太太要挾何大清、白寡婦從中作梗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何雨水，“當年他不是狠心拋棄我們，是聾老太太知道咱們家成分不好，拿咱們兄妹倆的前途要挾他，還逼著他娶白寡婦，不然就揭發咱們家，讓咱們一輩子抬不起頭。他也是沒辦法，才只能離開四九城，去了保城。”
何雨水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
她一直以為，父親是狠心拋棄了他們，以為父親從來沒有惦記過他們，這些年的委屈和怨恨，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心疼和愧疚。“他……他怎麼這麼傻……”她哽咽著說道，聲音斷斷續續，“他為什麼不告訴我們？為什麼要一個人扛著所有？”
“他也是怕連累我們，怕咱們知道真相後，一時衝動去找聾老太太和白寡婦，反而惹一身麻煩。”何雨柱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何雨水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吸了吸鼻子，語氣裡滿是愧疚：“哥，我錯了，我不該恨他這麼多年，我不該誤會他。他也是身不由己，他心裡，比咱們更難受。”
“我知道，我以前也恨過他，可當我看到他那副模樣，聽到他說出真相，我就恨不起來了。”何雨柱點了點頭，語氣真誠，“他虧欠咱們的，可他這些年，也受夠了苦，也算彌補了一些。雨水，你……你能原諒他嗎？”
何雨水用力點了點頭，眼裡滿是堅定：“我原諒他，哥，我當然原諒他。他是咱們的爹，是當年拼盡全力保護咱們的爹，我怎麼能不原諒他？以前是我太不懂事，太執著於他的離開，卻從來沒有想過，他背後的難處。”
她頓了頓，語氣裡滿是期盼：“哥，我想見他，我想跟他說一聲對不起，想好好陪陪他，彌補這些年的虧欠。咱們什麼時候帶他回四九城？”
看到妹妹原諒了父親，何雨柱心裡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我正想跟你說這事，我已經跟爹說了，等我回去安排妥當，就陪他去找白寡婦，把屬於他的錢要回來，幫他擺脫白寡婦的拿捏。他說，再熬兩年，等他退休了，就跟咱們回四九城，以後就守在咱們身邊，好好彌補咱們。”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何雨水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眼裡的淚水還未乾，卻滿是期盼，“我等不及想見他了，等他回來，我一定好好照顧他，給他做他愛吃的，再也不讓他受委屈了。”
說著，何雨水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溫柔，眼神里也多了幾分母性的光輝。
她猶豫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麼，看著何雨柱，語氣帶著幾分羞澀，又帶著幾分喜悅：“哥，還有一件事，我想告訴你。”
何雨柱察覺到她的異樣，看著她摸小腹的動作，心裡一動，連忙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衛國欺負你了？”
“沒有，沒有，衛國對我可好了，怎麼會欺負我。”何雨水笑著搖了搖頭，臉頰泛起一抹紅暈，輕聲說道，“哥，我懷孕了，已經快三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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