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張冬臨一臉憂傷:“黃主任,你是不知道。我們嵊川島窮啊,漁民們辛辛苦苦一年到頭,也就指著這點收入。眼看這麼好的東西要糟塌了,我們主任也很著急,說是浪費國家資源,姑負漁民的付出。”
林旭文說道,“可是我爸我也這麼認為的,所以就想能不能找像松山縣這樣有能力的兄弟單位幫扶,為集體減輕負擔。您說是不是?”
黃主任吃魚的動作頓住了,抬起眼皮,重新審視著幾人,一個為他好推薦“肉”,一個哭漁民不容易,一個話裡話外扣著帽子。
他都覺得,自己不能拒絕了。
但這魚確實好吃,正如這丫頭說的,還一個月就過節了,大家都指望有幾道象樣的菜。
不過他真不好拿太多,臉上掛著程式化的笑容,少了幾分疏離感:“你這魚是怎麼做的?一點兒也不腥。”
宋以茉笑了,清脆的聲音如同銀鈴一樣,吸引了黃主任的目光。
“哎呦!黃主任一看就是識貨的。我們的海產品,用的可是老漁民傳下來的手藝,曬得幹,腥味早就壓下去了。再加之我家祖傳的去腥粉,不管是烤著、煎著,還是煮著吃,撒一點下去,哪怕是吃不慣腥味兒的,都想吃上一口。您聞聞?”
黃主任拿過袋子,掀開拿了一點灑在魚乾上,一口咬下去。
香!太香了,他覺得這幾條魚乾都不夠吃的。
“這樣吧,每樣給我來三百斤,這個去腥粉給我來一百斤。”
意外之喜!她本來是打算送的,這下竟然成了賣的。
宋以茉洋溢著熱情的笑容,帶著小輩對長輩的俏皮,“咱們松山縣的群眾,在您的帶領下,可不得有口福了,過段時間走親戚,都不怕沒肉了。”
“小同志,你很會說話嘛!竟然我都要了這麼多了,價格嘛”
“價格好說!絕對是讓您滿意。”宋以茉立刻接話,給了張冬臨一個眼神。
“都是兄弟單位。我們大老遠的過來,就是抱著最大的誠意。您先開個口?我們絕對不還虛價!”張冬臨說道。
兄弟單位?大老遠?
這都不好壓價了!
黃主任摩擦著下巴,報了一個還算公道的價格。
宋以茉一喜。這不是報到她心裡的價格去了嗎。
但既然人家報價,自己怎麼也得訴訴苦,讓人家覺得這海產品價格不菲。
“哎呀!要不說您是松山縣的老大哥呢!”
宋以茉露出恰到的為難,“您看要不再加點,為了這批貨,漁民們各個累得腰痠背痛的,路費更是大傢伙勒緊褲腰帶湊出來您看”
“我們這次出來,除了響應上級號召,也是想跟您交個朋友。畢竟大傢伙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口肉。我們的貨都是新曬的,成色好,耐儲存,哪怕是送禮,在這個市場供需的關節,都能快速創造效益。”張冬臨站在兄弟單位的角度,提到“效益”。
作為供銷社的領導,黃主任自然明白什麼意思。
自己也嘗過的,確實很不錯,但這個價說實在的,他覺得很不錯了。
宋以茉遞了一個眼神給林旭文,林旭文點頭,“嵊川島的海產品成色頂頂好,我上次郵寄了一些回去,家裡親戚都誇讚好吃。這次特意讓我我帶一百斤回京市,到時候拿來送禮。飯桌多幾個不同口味的菜,被請客的人也覺得滿足。”
宋以茉接過話茬,“黃主任,大傢伙對新鮮的事情都很感興趣,尤其是肉!你就貼一張告示,都不用愁庫存積壓了,說不定還遠遠不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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