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茉微微抿了下唇,把快要咧開的嘴角強行壓住,對著小芳開口道,“小芳姐,我們還要逛別處去,改天再來嘮嗑。”
正巧有顧客朝這邊來,包小芳笑著回應,“行嘞。”
接著她扭頭看向陳振邦,語氣自然道:“小同志,下次買毛線記得來找我啊。”
這話意有所指,擺明沒打算放過做媒的心思。
陳振邦頭皮發麻,但面上依舊神色從容,禮貌笑著頷首示意,順勢拽了拽宋建平的胳膊,好像在表達——我同伴也是不錯的。
遺憾的是,包小芳沒看過來。
順著樓梯慢悠悠走出老遠,離了二樓的毛線櫃,陳振邦默默鬆了一口氣,“差點落入虎口。”
宋建平一臉幸災樂禍,擠眉弄眼道,“你是逃過一劫,但又好像沒有。”
宋以茉抬手虛掩了下嘴角笑意,語氣平靜:“沒什麼好怵的,不合適就拒絕。況且小燕長得也不差呀。”
陳振邦扶額吐槽,“以茉姐,真不怪我怵她,那可是洪水猛獸啊。就跟......王大喇叭一樣,你退一步他能進三步。還愛堵人,非要得到滿意的資訊,要不然能堵在廁所門口,讓你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宋以茉疑惑,“你被堵過?”
陳振邦一臉無奈,“他從旁邊樹後頭躥出來了,手裡舉著個本子,讓我給他講講,班出板報的時候,思想上是怎麼重視的?行動上是怎麼落實的?最後取得了什麼樣的結果……”
說到這兒,他咬了咬牙,聲音都變了調:“我當時真的很急很急啊!”
宋以茉嘴唇緊緊抿住,腮幫子微微繃了一下,像把一句“哈哈”咽回了嗓子裡。
宋建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讓你去了嗎?”
“沒讓。”陳振邦心裡的小人己經朝著王大喇叭舉起五十米大刀,狠狠砍了過去。“我說我著急,你能不能等我出來再說?。他說就一分鐘,就一分鐘,你說完我立馬走人。”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咬牙切齒的:“一分鐘過去了,他還拉著我,說沒問完。我最後實在憋不住了,答應給他寫一篇稿子,他才放我進去。”
宋建平己經笑彎了腰。
宋以茉的肩膀抖了起來。
陳振邦繼續吐槽,恨不得讓大家都避雷王大喇叭。
“就那麼一會兒功夫,他還在門口站著呢,跟站崗似的。我一出來,他就跟上,我走哪兒他就去哪兒,說是怕我忘了。最後,我跟著他去廣播室,把稿子寫完了,他才放我走。”
宋建平拍了拍陳振邦的肩膀,“辛苦了,不容易啊。”
宋以茉點頭附和,“確實不容易,都把你嚇出陰影了。”
陳振邦幽幽道,“以茉姐,我不信包小燕不找你。”
宋以茉同情的看了陳振邦一眼,笑眯眯道,“可能因為他們都覺得我挺好說話的,所以對我也好說話。”
宋建平悄悄在心裡補刀:才怪!
明明是你把包小燕拐去家裡,她替你帶孩子,你負責寫稿子。
陪玩、哄哭鬧、哄吃飯、哄睡覺.....一條龍服務下來,包小燕的胳膊都抱酸了,就是她再有想法也不敢折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