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從海平面上升起來，把整片潟湖染成了淡金色。白蘭度島的最後一天，天空異常得藍，沒有一絲雲，陽光從東邊斜射過來，把椰子樹的身影拉得很長。海面上幾隻海鳥低低地掠過，翅膀沾了一下水，又飛起來了。水花濺起來，在晨光裡閃了一下，像碎掉的鑽石。
林薇安依舊是被一陣低沉的、帶著金屬質感的咕咕聲叫醒的，一聲長一聲短，從棕櫚樹的方向傳過來。她睜開眼，身邊空了，顧宸熙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的床，被子掀開一角，床單己經涼了。
她翻了個身，窗外的光從紗幔的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道長長的金色光路。她把手覆在小腹上，兩個小傢伙動了一下，很輕很輕，她猜他們是在伸懶腰。她又躺了一會兒才起來，看到佑佑還沒醒，放輕腳步去洗漱。
洗漱完，佑佑還是沒醒，她走出臥室，顧宸熙在露臺上坐著，手裡端著一杯咖啡，面前攤著手機，螢幕上是郵件。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說了句：“醒了。”
林薇安走到他旁邊坐下，他伸手攬過她，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
陽光穿過椰子樹的縫隙，在雨霏臉上落下斑駁的光影。雨霏今天起得比往常更早，不到七點她就到潛水中心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頭髮還沒梳，翹著幾撮，腳上趿拉著酒店的白色拖鞋。
手裡攥著那張AOW證書，紙張被海風吹得微微翻卷，邊角有點扎手。教練站在她對面，用帶著濃重法語口音的英語說了一長串祝福的話，她激動極了，只聽到了“félicitations”和“bravo”，但那不重要，教練臉上的笑容己經說明了一切。
她想起第一次下水時嗆的那口水，鹹澀的，帶著海水的溫度，嗆得她眼淚首流，教練在水裡扶著她，說“深呼吸，沒事的”，她那時候覺得教練在騙人，因為她後來又嗆了好幾口。現在她站在碼頭邊，往下看，水很清，能看見底下的沙子和偶爾遊過的小魚，它們不怕她，她也忘了怕它們。
回到別墅，雨霏坐在泳池邊的藤椅上，手裡拿著那個裝著證書的信封，不捨得開啟，怕弄髒了，就拿著信封翻來覆去地看，像在研究出土文物。信封被她的手指捏出了褶皺，她還是沒拆。
於嵐端著咖啡杯從屋裡出來，看到雨霏坐在那裡，問了一句：“幾點了？”
雨霏說：“七點多吧，不知道”，於嵐說：“你六點就起來了吧”。雨霏沒回答，把信封翻了個面，繼續看。
於嵐在她旁邊坐下，喝了一口咖啡，說“拆開給我看看。”
雨霏把信封舉到於嵐耳邊，搖了搖，裡面沒有聲音。
於嵐翻了個白眼：“我想看，不是聽，再說就一張紙，我能聽見什麼動靜啊？”
雨霏小心翼翼地開啟，抽出那張AOW證書。證書比一般紙張要厚，手感光滑，上面印著她的名字、課程完成日期、教練簽名，還有PADI的藍色標誌，角落印章上那隻舉著雛菊的鯊魚在陽光下閃著光。
於嵐看了很久，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像在做閱讀理解，讀完了說：“不錯。”
雨霏抬起頭，眼眶有點紅：“我考過了”，於嵐說：“我知道，考不過誰給給你發證。”
雨霏說：“我真的考過了”，於嵐說：“我看到了。”
雨霏沒再說話，站起來，走到露臺邊上，對著那片海大喊了一聲：“啊——”。聲音在潟湖上空飄了一段距離，被海風吹散了。
於嵐沒攔她，端著咖啡杯繼續喝。雨霏喊完，胸口還在起伏，眼眶還是紅的。她低下頭，看著手裡那個證書，過了很久才轉過身，對於嵐說：“姨媽，我以後想開一家潛水店。”
於嵐看著她，說：“等你把工作搞定了再說，還記得你昨天說過的話嗎？”
念念聽到聲音跑過來踮起腳尖，想看她手裡的證書，手指扒著雨霏的手腕，急切地問：“雨霏姑姑，你給我看看！”
雨霏俯身，把證書展開在她面前。念念看了半天，指著上面的字問：“這是什麼？”雨霏說：“這是證明我會潛水的證書。”
念念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雨霏姑姑，你太棒了，阿姨說10歲就可以考Junior Open Water了，明年我也要考。”
雨霏說：“那你加油！”念念點了點頭，把證書小心地放回信封裡。
於嵐手裡端著咖啡杯，看著她。雨霏抬起頭，衝她笑了笑。
於嵐說：“別得意，AOW而己，又不是考上了哈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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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不，胖全安“：說，想了想佑佑
”。你撈管不可我，裡水掉你然不要，穿須必“：說熙宸顧
”。媽媽告“：說佑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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