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最容易辦壞事，尤其是你，你但凡把你在商場上的頭腦，勻一些在生活中，我就謝天謝地了。”
顧宸熙看了眼於嵐，不服氣，可又不敢反駁。
林薇安在客廳聽到了，趕緊打圓場，“宸熙，回來了？快來，你女兒翻身了。”
顧宸熙一聽，“來了，來了。”
他一溜煙兒就跑過去了，趴在林薇安肚子上聽。
晚上，顧宸熙幫她塗妊娠紋油的時候，她閉著眼睛，呼吸很輕。
他的手指在她肚皮上慢慢推開，從腹底到腹頂，動作很慢。
佐佐踢了一下，他感覺到了，但沒有停下來，繼續塗。等塗完了，蓋好瓶蓋放在床頭櫃上，她睜開眼，側過頭看他，“我覺得我現在像個青蛙。”
他笑了說：“胡說，誰家青蛙這麼好看。”
她瞪了他一眼，翻過身去，把肚子擱在孕婦枕上，閉上眼睛。
他關了燈躺下來，伸手搭在她腰上，過了一會兒，她聽到他在黑暗裡說了一句：“是涼的。”
她沒睜眼，只說了一句：“剛塗完油，涼是正常的。”
他的手沒有收回去，只是輕輕覆在她腰側。
——
競標結果還沒正式公佈，顧宸熙進入了某種“等待狀態”。
不是焦慮，是一種更深層的鬆弛感，因為他知道自己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給流程和時間。
他陪佑佑的時間明顯變多了。
週六下午，他帶著佑佑在院子裡踢球——不是那種正式的足球，就是一顆軟皮的塑膠球，輕輕踢一下，滾到佑佑腳邊，佑佑追上去，又踢回來。
父子倆在院子裡來來回回地踢，誰都沒說話，但球一首在滾動。
林薇安坐在長椅上看著他們，陽光落在他們身上。佑佑踢累了，自己跑去蹲在花壇邊上找螞蟻，顧宸熙走回來在她旁邊坐下。
她問他：“累不累？”
他說：“不累，陪我兒子玩，怎麼會累呢？”
她看著他被陽光曬得微微泛紅的臉，“你最近好像不怎麼忙了。”
他說：“忙”，然後頓了頓，“但不想把忙帶回家了。”
她沒再問了，陽光落在兩個人中間的空隙裡。佑佑蹲在花壇邊上，還在看螞蟻，陳姐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放在林薇安手邊的桌子上，看了他們一眼，又轉身回去了。
沒有人叫佑佑，他看了一會兒螞蟻，自己跑過來，拿起一塊蘋果塞進嘴裡。
“爸爸，佑佑要種樹。”
顧宸熙問“種什麼樹”，佑佑想了想，“種有花的那種”，顧宸熙說“好，明年春天種”，佑佑點了點頭，把蘋果核塞進顧宸熙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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