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有那天，那就是我該付的代價。我選了他，選了這段婚姻，選了接受他的全部。所以將來不管怎樣，我都得認。”
“可愛情不是這樣的！”蘇曉嗓子哽了一下，“不是一個人一首退一首讓，把地板讓光了還得往牆根退——”
林薇安站起來，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蘇曉攥緊了。
“曉曉。”她笑了笑，這回的笑有了點真實的溫度，“他給了我一個家。我小時候做夢都想要的那種，安穩的、有人等我的、不用怕明天會失去的家。這份完整是用沒有孩子換的，我願意付這個價。”
她輕輕拍了拍蘇曉的手背。
“別擔心我。我真的很好。”
蘇曉看著她，忽然明白了。
林薇安不是軟弱。她是太硬了。硬到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把選定的路走到黑，把代價嚥下去，一滴都不漏出來。
小床上嬰兒動了動，細細哼了一聲。
林薇安走過去，扶著床沿輕輕搖。動作很輕，很慢，像做過很多遍。
“她會很幸福的。”她低頭看著那張睡熟的小臉，“有爸爸媽媽疼，還有一個姐姐帶著玩。”
“你也會是個好媽媽。”蘇曉說，“如果你願意的話。”
林薇安沒接話。還在搖那張小床。
門開了。洛天奇抱著舔冰淇淋的朵朵回來。小姑娘己經忘了剛才的事，舉著粉色的手給林薇安看：“乾媽，草莓味！下次我們一起去吃好不好？”
“好呀。”林薇安笑著抱起她，掂了掂。
又坐了一會兒，她起身告辭。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蘇曉抱著剛醒來的甜甜餵奶，洛天奇在給朵朵擦手。陽光鋪在他們身上，暖融融的，圓滿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輕輕帶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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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裡只有她一個人。
鏡面牆照出她的身影，米白羊絨，白色闊腿褲，頭髮挽得剛剛好，妝容精緻。完美，無懈可擊。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人，看了很久。
手機震了。顧宸熙的訊息：“晚上想吃什麼？讓廚房備了松露。”
她低頭看螢幕，拇指在那個名字上停了停。
“都好。你定。我很快就回。”
電梯到地庫，門開，司機己經站在車邊。
坐進後座，她閉上眼。車子慢慢滑出去，匯入下午的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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