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輕柔的觸碰,試探的,珍惜的。但很快,長期壓抑的情感與慾望如同解凍的春洪,衝破所有理智的堤壩。
他的吻變得深入而急切,手臂環住她的腰,小心翼翼地將她擁入懷中,卻又控制著力道,避開了她隆起的小腹。
林薇安起初還有些僵硬,但很快便在他的吻中軟化下來。她回應他,手指插入他濃密的黑髮,感受著他灼熱的體溫和激烈的心跳。
那些爭吵、傷害、冰冷的對峙,在這一刻似乎都被這個炙熱的吻暫時焚燬。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對彼此的渴望,和對這份失而復得的親密的無盡貪戀。
衣衫不知何時滑落。顧宸熙的動作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急切,卻又在每一個可能碰到她腹部的時刻變得無比輕柔。他將她小心地放倒在床上,俯身看她,目光灼熱得像要把她烙進靈魂深處。
“可以嗎?”他喘息著問,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瑞鳳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情慾,卻也有一絲緊繃的、等待她首肯的緊張。
林薇安看著他被慾望燒紅的眼角,看著他因為剋制而微微顫抖的手臂,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散了。她伸手,撫上他滾燙的臉頰,點了點頭。
得到許可的顧宸熙像是得到了赦令,卻依然沒有放縱。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極盡溫柔,彷彿她是一件稀世珍寶,稍有不慎就會破碎。
他吻遍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在她耳邊呢喃著她的名字,夾雜著破碎的“對不起”和“我愛你”。
長久的禁慾讓他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也讓這次結合格外漫長而激烈。他沉迷於她身體的每一絲變化,貪婪地攫取著她的氣息和溫度,像沙漠旅人痛飲甘泉。
而林薇安也在他刻意取悅的節奏裡逐漸迷失,孕期的身體比平時更加敏感,輕易便被他帶上一波又一波的高峰。
時間失去了意義。只有彼此糾纏的呼吸,汗水交融的觸感,和靈魂在極致親密中短暫交融的顫慄。
窗外,夜色深濃,萬籟俱寂,只有春風偶爾拂過樹葉的沙沙聲,似在為這室內的熱烈低吟淺唱。
首到後半夜,這場漫長的纏綿才漸漸平息。顧宸熙側身將她擁在懷中,手臂環著她的肩,手掌卻下意識地、無比輕柔地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兩人都精疲力竭,汗水浸溼了床單,空氣中瀰漫著特有的氣息。
林薇安蜷在他懷裡,眼皮沉重。她能感覺到他掌心透過皮膚傳來的溫度,也能感覺到肚子裡的小傢伙似乎被這持續的動靜驚擾,正在裡面輕輕活動。
她將手覆在顧宸熙的手上。
“他在動。”她迷迷糊糊地說。
顧宸熙的身體立刻緊繃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他將手掌貼得更緊了些,屏息感受。果然,掌心下傳來一陣微弱的、卻清晰無誤的頂動,像一顆小心臟在隔空跳動,又像小魚在水中輕輕擺尾。
一瞬間,某種前所未有的、洶湧的情感擊中了他。不是責任,不是義務,不是被迫接受。而是一種奇異的、血脈相連的共鳴,一種意識到“這是我的骨血,在我愛的人體內生長”的震撼。
他將臉埋進林薇安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悶悶的,帶著饜足後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感覺到了。”
林薇安沒有回應,她己經沉入了夢鄉,唇角帶著一絲極淡的、安寧的弧度。
顧宸熙卻沒有睡意。他在昏暗的光線下凝視著她的睡顏,手指極輕地撫過她汗溼的額髮,描畫她的眉眼。長久以來積壓在胸口的巨石彷彿被移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熱的、飽脹的,甚至帶著輕微痛楚的充實感。
此刻,她在他懷中安睡,他們的孩子在她腹中安眠。而他,終於能夠不再抗拒地、全心接納這份他曾經拼命想要逃離的命運。
這不是妥協,不是認命。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在經歷了漫長的逃避、掙扎和痛苦之後,他最終選擇的、屬於顧宸熙的人生。
他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個輕如羽翼的吻。
“晚安,薇安。”他低聲說,“還有……晚安,小傢伙。”
窗外的天色,正醞釀著黎明的微光。
。了來到底徹的真,天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