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檢結束回到家，己經是下午。
林薇安有些疲憊，孕六月的身子容易累，再加上糖耐測試的折騰，她靠在主臥的沙發上，不想動彈。顧宸熙讓她先休息，自己下樓去廚房，親自盯著陳姐燉湯，又看著廚師做了幾樣清淡的小菜，他親自給林薇安端上樓。
“多少吃一點。”他坐在她身邊，舀了一勺湯，吹涼了遞到她嘴邊。
林薇安就著他的手喝了，溫熱的湯水滑過喉嚨，暖意蔓延到胃裡，舒服了許多。她又勉強吃了幾口菜，便搖搖頭：“飽了。”
顧宸熙沒有勉強，收拾了碗筷，又端來溫水讓她漱口。一切妥帖周到，像在照顧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躺下再休息會兒？”他問。
“我想先洗個澡。”林薇安說，身上還殘留著醫院的消毒水味和肚皮上耦合劑的黏膩感，其實每一次都擦得很乾淨，可是她每一次都要洗澡才踏實。
“好，我去放水。”
浴缸裡放滿了溫水，還加了舒緩的薰衣草精油。顧宸熙沒有離開，而是坐在浴缸邊沿，用柔軟的毛巾為她擦洗。他的動作很輕，避開孕肚，專注地清洗她的背脊、手臂、小腿。溫熱的水流和精油芬芳讓林薇安徹底放鬆下來，昏昏欲睡。
洗好後，顧宸熙用寬大柔軟的浴巾將她裹住，抱回床上。他沒有立刻為她穿衣服，而是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玻璃瓶——那是他特意從瑞士定製的防妊娠紋按摩油，成分天然，專為孕婦設計。
“躺好。”他將她輕輕放平，自己單膝跪在床邊，擰開瓶蓋，倒出一些淡金色的油在手心搓熱。
林薇安閉上眼睛，感覺到溫熱的手掌貼上她隆起的小腹上。顧宸熙的動作非常輕柔，掌心以肚臍為中心，順時針緩緩打圈按摩。精油帶著淡淡的橙香，在空氣中彌散開來，混合著他掌心灼熱的溫度。
他的手指仔細撫過她腹部的每一寸肌膚，許久，他低聲說：“一條都沒有。”
林薇安睜開眼，看到他專注的側臉：“什麼？”
“妊娠紋。”顧宸熙抬起頭，眼裡是毫不遮掩的讚歎，“薇安，你的肚子……很漂亮。”
這不是奉承，林薇安孕六月的腹部高高隆起，皮膚因為被撐開而顯得格外光滑緊繃，透出健康的粉色光澤。確實，一條妊娠紋都沒有，圓潤的弧度像一顆快要熟透的果實，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林薇安的臉紅了，她拉起被子想蓋住，卻被顧宸熙輕輕按住。
“別蓋，讓我再欣賞會兒。”他的聲音很輕，手指沿著她腹部的曲線慢慢描摹，“這是你為了我們的孩子，經歷的變化。很美，真的。”
他的目光如此虔誠，讓林薇安忘記了羞怯。她安靜地躺著，任由他的手指在她肚子上游走，感受著那珍惜的、帶著溫度的觸碰。
按摩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顧宸熙很耐心，將精油均勻地塗抹在她整個腹部、側腰，甚至大腿根部——這些都是容易出現妊娠紋的地方。他的手法專業得讓林薇安驚訝。
“你什麼時候學的？”她問。
“網上找的影片，還問了醫生。”顧宸熙坦然承認，“每天早晚各一次，要堅持到產後。這樣皮膚彈性好，不容易長紋，也……不會那麼癢。”
林薇安這才想起，最近夜裡確實偶爾會覺得肚皮發癢，但她沒太在意，更沒告訴他。原來他都注意到了，還默默做了這麼多功課。
心頭湧起一股暖流。她伸手，指尖輕輕劃過他低垂的眉眼：“謝謝。”
顧宸熙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應該的。”
按摩結束後，他沒有立刻讓她穿衣服，而是拉過薄被輕輕蓋在她身上，自己則走到床的另一側，從抽屜裡拿出另一本書——不是之前的《懷孕與分娩指南》，而是一本《古典音樂胎教精選》。
“醫生說，從孕六月開始，胎兒的聽力發育得差不多了，可以開始正式的胎教。”他翻開書，坐回床邊，“今天想聽什麼？莫扎特？巴赫？還是……肖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