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淇狠心地掰開她的手：“聽話！媽媽過幾天就來接你！你要是不聽話，媽媽就不要你了！”
顧念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但她不敢再哭了，只是拼命忍著，小小的身體顫抖著。
周淇轉身，拉開大門。
“周淇……”顧宸熙的聲音響起。
她回頭。
“孩子我們會照顧，但也會去做親子鑑定。”顧宸熙的聲音很沉，“你記住，如果不是，這筆賬，我們以後慢慢算。”
周淇笑了，那笑容裡有得意，有挑釁，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好啊，慢慢算。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
門關上了。
客廳裡再次陷入沉默。
顧念站在那裡，小小的身影顯得那麼孤單，那麼無助。她不敢動，不敢說話，只是拼命忍著眼淚，偶爾抽噎一下。
於嵐看看她，又看看顧宸熙，再看看林薇安，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薇安站在那裡，手緊緊護著肚子。佑佑在肚子裡動得很厲害。
她的腦海裡一片空白。
七年前的孩子。女兒。顧念。
顧宸熙有女兒，都七歲了？他一首不知道？
而現在，那個孩子就站在她面前，那麼小，那麼可憐，那麼像他。
她應該恨她嗎？恨這個突然出現的孩子，恨她打破了所有的平靜？
可那個孩子有什麼錯？她只是一個被媽媽扔下的、害怕的小女孩。
林薇安深吸一口氣，慢慢走過去。
她蹲下身——孕三十七週的身體蹲下很困難，但她還是蹲下了。她和顧念平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溫柔。
“你叫顧念是嗎？”
顧念點點頭，眼淚又掉下來幾顆。
“你餓不餓？”林薇安問，“奶奶做了好多好吃的，你要不要吃一點？”
顧念怯生生地看著她，又看看於嵐，最後目光落在顧宸熙身上。那個可能是她爸爸的人，此刻正站在那裡，表情複雜。
“爸爸……”她很小聲地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不確定和渴望。
顧宸熙的身體震了一下。
他走過來，也在顧念面前蹲下。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和他一模一樣的眼睛，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撕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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