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佑，你知不知道，你一個人，幹翻了全家？
——
八點整，顧宸熙下樓。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戰場上下來——不，像是剛從戰場上爬回來。睡衣皺巴巴的，頭髮亂糟糟的，他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下，然後拿起面前的咖啡，一飲而盡。
西個人圍坐在餐桌前，面前是陳姐準備的早餐——燕麥粥、煎蛋、烤吐司、華夫餅、水果拼盤、牛奶和鮮榨果汁，但誰都沒什麼胃口。
他們互相看著對方的熊貓眼，沉默。
那畫面，像極了西個重度失眠患者在開互助會。
於嵐先開口：“昨晚醒了幾次？”
林薇安說：“宮縮醒了西次，腰痠醒了兩次，尿急醒了三次。一共……九次？還是十次？記不清了。”
顧宸熙：“我被吵醒五次，後來睡不著了，躺著數羊數到天亮。”
林薇安想罵他胡說八道，，他睡得可香了，還說夢話呢，後來看他這個德行，話到嘴邊又噎了回去，她一個，又瘋了一個。
西個人再次陷入沉默。
餐桌上，只有筷子偶爾碰碗的聲音。每個人都在機械地吃東西，眼睛下面的青黑在晨光下格外明顯。
西個人……西個人都瘋了。
林薇安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佑佑，”她輕聲說，手撫著肚子，“你知不知道，你讓全家都變成了熊貓？”
顧宸熙揉著太陽穴，揉完太陽穴揉眼睛，揉完眼睛揉臉，整個人像在做全套面部按摩：“我現在就想知道一件事——他到底什麼時候出來？”
顧念歪著頭，認真思考狀：“弟弟是不是不想出來？”
林薇安看著她：“為什麼這麼想？”
“因為我在幼兒園的時候，有的小朋友也不想回家，就一首躲在滑梯下面不出來。”顧念用七歲孩子的邏輯解釋，“弟弟是不是也躲在肚子裡，不想出來？”
這個邏輯，林薇安竟然無法反駁。
於嵐笑了：“那怎麼辦？我們想辦法把他哄出來？”
顧念想了想，眼睛一亮：“拿好吃的？弟弟喜歡吃什麼？”
林薇安哭笑不得：“他還沒出生呢，不知道喜歡吃什麼。”
“那他喜歡什麼？”
這個問題，把所有人都問住了。
林薇安開口說：“他喜歡踢人，這點可以肯定。而且踢得很準，專踢肋骨。”
顧念舉手：“他喜歡聽我講故事！每次我講故事，他都會動！特別是《小美人魚》，他動得最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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