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林薇安化完妝，對著鏡子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好了，走吧。”
顧宸熙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林薇安畫完眉毛，又塗了口紅，最後噴了點定妝噴霧。她對著鏡子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又一波宮縮襲來。她停下動作，深呼吸，等它過去。然後站起身，扶著腰，對顧宸熙說：“好了，走吧。”
顧宸熙：“……”
——
下樓，全家己經集合完畢。
於嵐妝容精緻，手裡拎著待產包，完全看不出剛才還在補妝。陳姐和吳媽準備了一袋子吃的——巧克力、紅牛、餅乾，塞得滿滿當當。念念終於從懵圈狀態恢復過來，但眼眶紅紅的，像是要哭。
“念念，”於嵐蹲下來，抱住她，“乖乖在家，陳奶奶和吳奶奶陪你。明天弟弟出來了，奶奶來接你去醫院看他，好不好？”
念念點點頭，眼淚還是掉下來了。
林薇安走過去，摸摸她的頭：“乖，阿姨很快就回來，帶弟弟一起回來。”
念念抱住她的腿，哭著說：“阿姨加油……弟弟加油……”
林薇安眼眶也有點熱，但宮縮又來了，她只能首起腰，深呼吸。
“走吧。”她說。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門。
顧宸熙扶著林薇安走到車前，拉開車門，扶她坐進去。然後他繞到駕駛座，坐進去，繫上安全帶。
於嵐剛把待產包放到後備箱，準備上車，看到顧宸熙在駕駛位，問：“你幹嘛？”
“開車啊！”
“你這樣能開車？”於嵐看著他抖成帕金森的手，“你開到醫院，我們估計都在太平間了。”
顧宸熙：“……哎呀媽，你趕緊上車吧，一會兒薇安生車上了怎麼辦？”
林薇安肚子疼得厲害沒理他，整個孕期，他都覺得她隨時隨地能把孩子生出來，就跟他在動販賣機買瓶可樂一樣容易。
顧宸熙說：“準備好咱們出發！”，他踩油門，發現車子居然沒動，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忘了點鬆手剎了。
林薇安坐在後座，看著他的背影，終於忍不住開口：“你行不行啊？”
顧宸熙沒回答，因為他自己也發現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他的手在抖，抖得握不住方向盤。
“換司機。”林薇安當機立斷。
司機老陳被緊急召喚過來。他坐進駕駛座，發動汽車，掛擋，鬆手剎，打燈——一氣呵成，看著一切都很專業。林薇安總算放心了，心裡還在想專業的事，就應該專業的人來幹。
但開出小區大門後，老陳猶豫了一下，然後左轉。
“老陳，”於嵐在後座說，“醫院是右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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