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安在用力間隙聽到這句話，忍不住說：“你……能不能……別那麼專業？”
顧宸熙頭也不抬：“我得對得起這臺哈蘇。”
林薇安：“……”
於嵐在旁邊幽幽地接了一句：“得對得起你給自己的六位數生日禮物。”
王醫生也忍不住笑了：“你們家，真是我見過最有意思的。”
林薇安想說點什麼，但又一波宮縮來了，她只能閉嘴用力。
——
每一次用力，都像是在跟整個世界對抗。那種感覺無法形容——不是單純的疼，而是一種從身體最深處湧出的、無法抗拒的推力。好像整個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只是一個容器，一個通道，一個要把那個小生命推出來的工具。
林薇安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次力。十次？二十次？五十次？她己經完全沒有概念了。只知道宮縮來的時候用力，宮縮走的時候休息，機械地重複著這個動作。
汗水像小溪一樣往下流。頭髮溼透了，黏在臉上。嘴唇乾裂，嗓子冒煙。每一次用力，都像在透支生命。
但她不能停。
因為佑佑還在裡面。
——
“看到頭髮了！”王醫生的聲音裡帶著興奮，“再用力！再用力！”
林薇安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林薇安聽到這話，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一樣。
又一波宮縮。
林薇安深吸一口氣，憋住，用盡全身力氣往下推。
這一次，她能感覺到寶寶在往下走。那種感覺太真實了——像有什麼東西在一點一點地撐開她的身體，一點一點地往外擠。
“對！再用力！再用力！”
“很好！非常好！頭出來一點了！再用力！”
林薇安咬著牙，繼續用力。
然後，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顧宸熙的聲音。
“等一下等一下，這個角度不好。”他端著相機，正在調整位置，“剛才那幾張光線不行，我換個角度再拍。”
林薇安愣了一下，然後爆發了：“顧宸熙！！！你專心拍！！別折騰了！！我都快生了你還在找角度！！！”
顧宸熙被吼得一哆嗦，趕緊按快門。
於嵐在旁邊幽幽地說：“你今天確實挺能添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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