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她笑著走進來，“不請自來，打擾了。”
林薇安請她坐下，讓艾米泡了茶。
“孟經理今天怎麼有空來？”她問。
孟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正好路過，想著您在這兒，就上來坐坐。上次我陪周太太來過，當時您太忙。後來我也自己來過一次，那次您不在，也沒說上話。”
林薇安點點頭，沒說話，等待她的下文。
孟瑤放下茶杯，環顧西周，說：“這畫廊真不錯，有品位，林總不愧是專業的。”
林薇安笑了笑：“謝謝。”
茶室裡又安靜了，是那種很尷尬的安靜。
林薇安心想小樣兒，還不進入正題嗎？反正我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你，看你怎麼演。
然後孟瑤開口了。
“林總，”她的語氣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客套的寒暄，而是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其實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想跟您說。”
林薇安裝傻地看著她：“什麼事？”
孟瑤笑了笑，那笑容在林薇安看來，有點過於刻意了。
“您給華盛當顧問，這事我很感激。”孟瑤說，“您的專業能力，周總和周太太都很認可。專案進展到現在，多虧了您。”
林薇安沒接話，等著她繼續。
孟瑤頓了頓，然後說：“但是，有些事，我想提醒您一下。”
“什麼事？”林薇安心想繞了這麼個大圈子，終於到正題了。
孟瑤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種微妙的打量。
“林總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她說，“周總和周太太之間的事，是他們夫妻的家務事。我們做下屬的，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別的……最好別插手。”
林薇安看著孟瑤，那張年輕漂亮的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但眼底深處，有一種讓人非常不舒服的東西，而且“下屬”你是，我可不是。
“孟經理，”林薇安的語氣依然平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孟瑤笑了：“林總，您不用裝糊塗。我知道周太太找過您，我也知道您最近在幫周太太盯著我。”
孟瑤繼續說：“其實我挺理解周太太的。她老公事業有成，怕有人搶走，這是人之常情。但是——”
她頓了頓，那令人噁心的笑容更深了。
“林總，您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有些事，管多了對自己沒好處。您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家庭，一個豪門貴婦，何必摻和別人的家務事呢？”
林薇安看著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個女人，比她想象的厲害，膽子也不小。
不是那種明目張膽的厲害，而是一種更隱蔽的、更會算計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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