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宴後，林薇安的生活進入了一種詭異的節奏。
白天，她是畫廊老闆，是惠媛雅麗的理事，是周太太的“軍師”。晚上，她是佑佑的媽媽，是念唸的阿姨，是顧宸熙的妻子。
兩條線，一條明，一條暗，在她手裡交錯纏繞，慢慢織成一張網。
徐敏在畫廊待了半個月，己經混熟了。
她話不多，但做事靠譜，誰需要幫忙她都搭把手。半個月下來，畫廊裡從上到下都對她印象不錯。艾米私下跟林薇安說：“徐姐這人真不錯，踏實，不爭不搶的。”
林薇安心想，她要是真爭起來，你們估計都不是對手。
但這話她沒說出口。
——
週五下午，林薇安帶著徐敏第一次去華盛開會。
出發前，林薇安特意交代：“今天就是正常開會，你做好記錄就行。孟瑤那邊，不用刻意看，但該看的要看。”
徐敏點點頭：“明白。”
華盛的會議室在西十二層，落地窗外是黃浦江的景色。林薇安到的時候，專案組的人己經到得差不多了。周尋坐在主位上，正在翻看什麼檔案。看到林薇安，他抬起頭，笑了笑。
“林總來了，坐。”
林薇安在他對面坐下，徐敏坐在她旁邊。
孟瑤坐在周尋的右手邊，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真絲襯衫，配一條黑色的闊腿褲，看起來幹練又知性。看到徐敏，她的目光停留了一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會議進行得很順利。林薇安彙報了專案的進展，又提了幾個需要協調的問題。周尋聽得很認真，偶爾問一兩個問題，都是關鍵點。
整個會議過程中，徐敏一首低著頭記錄，偶爾抬頭看一眼發言的人，然後又低下頭去。她的動作很自然，沒有任何刻意的痕跡。
但林薇安注意到，每次孟瑤發言的時候，徐敏記錄的頻率會稍微慢一點——她不是在記，是在聽，是在看。
會議結束後，林薇安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孟瑤走過來，臉上帶著笑。
“林總，這位是？”她看著徐敏。
“哦，這是我畫廊新來的助理，徐敏。”林薇安說，“專案這邊事情多，我一個人忙不過來，讓她幫忙打打下手。”
孟瑤點點頭，衝徐敏笑了笑：“徐助理好。”
徐敏也笑了笑：“孟經理好。”
兩人握了握手，孟瑤的目光在徐敏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開。
林薇安看在眼裡，沒說話。
走出華盛大樓，徐敏忽然說：“她警惕性很高。”
林薇安看著她。
“剛才握手的時候，”徐敏說，“她在打量我。從上到下，從頭到腳，不到一秒，但很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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