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格施塔德還在沉睡。
阿爾卑斯的晨光從雪山頂上慢慢漫下來，先是金色的，然後變成玫瑰色，最後染紅了整片天空。山腳下的小鎮還在沉睡，木屋的屋頂上積著薄薄一層霜，炊煙裊裊升起，一切都安靜得像一幅畫。只有偶爾傳來的牛鈴聲，叮叮噹噹，清脆悠遠。
念念又是第一個醒的。
她睜開眼，看到窗外那片金色的雪山，愣了三秒，然後從床上彈起來，光著腳跑到窗邊。
“哇……”
她趴在玻璃上，看著那片被晨光照亮的雪山，眼睛瞪得圓圓的。
昨晚天黑，她只看到星星和燈光。現在，整座山就在眼前，那麼近，那麼清晰，那麼……大。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跑回床邊抓起顧宸熙送的那個相機，對著窗外咔嚓咔嚓拍了好幾張。
拍完，她看了看照片，滿意地點點頭。
“好漂亮……”
念念就這樣趴在玻璃上，安靜的看著，不知道看了多久。
於嵐醒了，眯著眼睛看著她那個小小的背影，笑了。
“念念，窗戶冷，別趴太久。”
念念頭也不回：“奶奶，你快來看！山是粉色的！”
於嵐披上睡袍，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出去。
確實美。
她在歐洲待過那麼多年，看過無數次的雪山，但每一次看到，還是會被震撼。
“喜歡嗎？”
念念用力點頭。
“那今天咱們就去山裡玩。”
念念眼睛亮了。
——
八點，全家在酒店的早餐廳吃早餐。
佑佑被林薇安抱著，還沒完全清醒，小腦袋靠在她肩上，眼睛一閉一閉的。但即使半夢半醒，他手裡還緊緊攥著那隻從上海帶來的小水獺。
念念己經換好了衣服——一件紅色的羽絨服，是於嵐出發前特意給她買的，帽子上還綴著一圈雪白的毛毛。她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一份瑞士傳統的早餐：熱巧克力、牛角麵包、蜂蜜，和一些新鮮的水果。
她喝了一口熱巧克力，眼睛眯成一條縫。
“好好喝！”
雨霏拖著沉重步子走進來，睡眼惺忪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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