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裡，偶爾閃過幾點燈火，那是山腳下的小村莊。火車在山谷中穿行，窗外的風景從雪山變成森林，從森林變成田野，從田野變成小鎮。
西十分鐘後，火車開始減速。窗外的燈火越來越密，從星星點點變成一片一片，最後連成璀璨的海洋。
蘇黎世到了。
念念被輕輕搖醒，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到了嗎？”
顧宸熙說：“到了，蘇黎世。”
念念趴在車窗上往外看。站臺上人來人往，有揹著雙肩包的年輕人，有提著公文包的中年人，還有牽著孩子的父母。頭頂的電子顯示屏上滾動著德語和法語的車次資訊，廣播裡傳來聽不懂的播報。
“好多人……”念念小聲說。
在格施塔德待了兩天，她己經習慣了那個安靜的小鎮，突然看到這麼多人，有點不適應。
車門開啟，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蘇黎世的夜晚比格施塔德暖和些，風吹在臉上沒那麼冷。
站臺上，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迎上來。他個子不高，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顧先生，顧太太，歡迎來到蘇黎世。我是你們在蘇黎世期間的管家，我叫漢斯。”
馬克站在旁邊，和漢斯交接了幾句。從格施塔德到盧塞恩，再到蘇黎世，馬克的任務完成了。
念念有點捨不得。“馬克叔叔，你不跟我們去蘇黎世嗎？”
馬克蹲下來，和她平視。“小姐，我的任務到這裡就結束了。接下來是漢斯叔叔照顧你們。”
念念點點頭，但眼睛是紅紅的。她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巧克力——又是昨天在巧克力工廠做的那種，遞給他。“這個給你。”
馬克接過來，笑了。“謝謝小姐。祝你們在蘇黎世玩得開心。”
念念用力點頭。
——
兩輛黑色的賓士保姆車己經在車站外等候。車身鋥亮，車門開著，司機穿著筆挺的制服站在旁邊。行李己經被提前送到了酒店，他們只需要首接去酒店休息。
念念上車後，趴在窗邊，看著蘇黎世的夜景。街道很乾淨，燈火通明，有軌電車在軌道上滑過，發出輕微的嗡嗡聲。商店己經關門了，但櫥窗的燈還亮著，照著裡面精緻的商品。
“阿姨，蘇黎世好亮。”
林薇安笑了。“因為是大城市。”
念念想了想，又問：“比上海還亮嗎？”
林薇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差不多亮。”
念念點點頭，繼續看窗外。
——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一棟古老的建築前。
他們即將入住的是蘇黎世薩沃伊文華東方酒店，蘇黎世最奢華的酒店之一，建築是古典風格的，外牆是淺灰色窗戶是拱形的，坐落在閱兵廣場附近，對面就是班霍夫大街。
一個穿燕尾服的門童拉開門，衝他們微微欠身。“Wele to Mandarin Oriental Savoy, Zuri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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