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林薇安出門前在衣帽間裡待了很久。
最後，她站在穿衣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個女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林薇安下樓的時候，於嵐正在客廳裡喝茶。
她抬起頭，手裡的茶杯懸在半空，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住了。
“你……你是誰？”
林薇安站在樓梯口，穿著一件Saint Laurent的黑色機車皮衣，拉鍊只拉了一半，露出裡面灰色的連帽衛衣。下面是黑色牛仔褲，塞進一雙黑色切爾西皮靴裡，鞋頭擦得鋥亮。頭上扣著一頂黑色的e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臉上還架著一副Moscot的黑色墨鏡，把半張臉都遮住了。
整個人又酷又颯，像是剛從雜誌封面走下來的。
於嵐上下打量了她半天，愣是沒認出來。
“薇安？”
林薇安點點頭，笑了。
“我出去一趟。”
她從樓梯上走下來。皮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咔咔”的聲音，又脆又響。
於嵐看著她走過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你穿成這樣要去哪兒？”
林薇安神秘兮兮地說：“出去見個人。”
於嵐問：“見誰？”
林薇安想了想，說：“一個朋友。”
於嵐看著她那副鬼鬼祟祟的樣子，總覺得不像去見什麼正經朋友。
“你見朋友穿成這樣？”
林薇安低頭看了看自己。
“怎麼了？不好看嗎？”
於嵐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好看是好看，就是……”她斟酌了半天，“不像你。”
林薇安笑了，“那像誰？”
於嵐想了想，說：“像雨霏。”
林薇安哈哈大笑，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又回頭叮囑了一句：“媽，晚飯不用等我。”
於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她看著林薇安的背影，終於忍不住說了一句：“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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