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廊的展覽籌備進入最後階段。
趙青禾來了一趟畫廊，她說這是他回國後第一次正式亮相，非常重要。
趙青禾本人也是個講究人，對展陳的要求近乎苛刻。有一幅兩米乘三米的大畫，掛上去之後她覺得偏了一釐米，林薇安就讓人重新掛。
工人師傅小聲嘀咕：“一釐米也看得出來？”
林薇安說：“人家是藝術家，看不出來才怪。”
重新掛好，趙青禾站在畫前看了一會兒，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對林薇安說：“林總，你是我見過最懂事的畫廊老闆。”
林薇安笑了：“你是我見過最講究的藝術家，放心，不會讓你失望。”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兩個人站在展廳中央，看著那些畫一幅一幅上牆。
她忽然說：“林總，你為什麼做畫廊？”
林薇安愣了一下：“喜歡。”
趙青禾看著她：“就這個？”
林薇安想了想：“還因為，做這個的時候，我不用想別的事。”
趙青禾便沒再多問。
——
趙青禾的畫展開幕那天，天氣很好。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整個展廳照得亮堂堂的。趙青禾的畫掛在雪白的展牆上，每一幅都像在發光。
畫廊門口幾乎停滿了車，來的人比她預想的要多。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收藏家、藝術家、策展人、媒體人，還有惠媛雅麗的太太們。
趙青禾的畫掛滿了整個一樓展廳，從三米乘兩米的大畫到巴掌大的小稿，每一幅都被燈光照得恰到好處。
李太太第一個到，在展廳裡轉了一圈，停在最大的那幅金色的海錢前。
“這個好看。”她說，“像瑞士的湖。”
林薇安站在她旁邊：“就是瑞士的湖，藝術家在那裡住過一段時間。”
李太太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李太太的幾個老姐妹也來了，一進門就誇：“薇安，你這品味，沒得說。”
林薇安則給足了李太太面子，親自給她們導覽。
周太太陳佳也來了，穿著一件黑色的連衣裙，站在那幅金色的海前面看了很久。
“這幅好看。”她對林薇安說。
林薇安走過去：“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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