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周淇因為第二天要出差，就把念念託付給了林薇安，自己第二天念念跟著林薇安他們，回了顧家，晚上她要跟林薇安一起睡，顧宸熙跑到念念房間說：“你又搶我老婆。”
念念說：“哼，現在是女生時間，阿姨今天陪我睡。”林薇安在一旁憋笑，顧宸熙笑了，“好好好，我退下了，你們女生好好聊天。”顧宸熙走了，輕輕關上房門。
念念和林薇安對視一眼，都笑了，念念躺在床上，抱著那隻高飛，看著天花板。
念念問林薇安：“阿姨，如果媽媽決定帶我去香港，佑佑能坐飛機去找我嗎？”
林薇安說：“能啊，佑佑都坐過好多次飛機了。”
念念點點頭，又問：“那你也會來看我嗎？”
林薇安笑了：“當然了，阿姨一定會去看你的。”
念念又問：“那奶奶呢？”林薇安說：“奶奶也會。”
念念又問：“爸爸呢？”林薇安說：“爸爸也會。”
念念又問：“雨霏姑姑呢？”林薇安說：“雨霏姑姑也會，我們都會去看你的。”
念念想了想：“那爺爺說的那個房子，大嗎？夠住咱們這麼多人嗎？”
林薇安笑了：“夠，爺爺的房子很大，很大，我們都能住得下，如果住不下，我們可以住酒店，白天過去陪你玩。”
念念點點頭：“那就好。”
林薇安摸了摸她的頭，看著她，心裡軟軟的。這孩子，己經開始算去香港後，他們會不會去看她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拍了拍念念的背：“睡吧。”
念念點點頭，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她抱著那隻高飛，蜷在被子裡，小臉紅撲撲的，嘴角還微微翹著。林薇安看著她的小臉，看了很久，她在想周淇會怎麼決定呢。
她輕手輕腳地下床，裹上睡袍，輕輕帶上門。下樓時，看到於嵐坐在客廳裡，手裡端著一杯花果茶，正看著窗外發呆。
林薇安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媽，您覺得周淇會帶念念去香港嗎？”
於嵐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說：“不知道，但周淇應該會好好考慮的，她是念唸的媽媽，無論她做出哪種選擇，都是為了念念，不管她去不去，念念也都是咱們家的孩子。”
林薇安沉默了，於嵐看著她：“捨不得？”
林薇安點點頭：“有點。”
於嵐拍了拍她的手：“念念長大了，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林薇安點點頭，沒說話。
窗外的夜很安靜，遠處的霓虹燈還在閃，但聲音傳不到這裡。她想起今天在飯桌上，方老爺子問周淇願不願意去香港時，念念的表情。她八歲了，她什麼都懂，她只是不說。
香港，上海，兩個城市，三個家。念念會選哪裡？上海？還是香港？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不管念念選哪裡，他們都會支援她。
——
方錦成回香港己經過去兩週了。他回去之後就讓方子恆把淺水灣一套小別墅的照片和幾所香港名校的資料發給了周淇。
周淇給林薇安看過那些照片——別墅不大，三層，白色的外牆，藍色的窗框，門口有一棵鳳凰木，院子裡的三角梅開得正盛。站在陽臺上能看到海，海水很藍，陽光照在上面，碎成一片金色。
名校的資料她沒細看，但掃了一眼校名——德瑞國際學校、漢基國際學校、香港加拿大國際學校、弘立書院。每一所都是香港頂級的國際學校，學費昂貴，名額稀缺，但對於方家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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