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往死裡打的那種。”女人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波瀾，“左鄰右舍都來拉過，沒用。他覺得我媽生我的時候傷了身子，生不了二胎，斷了他家香火，所以他一直抱著打死我們的念頭在打。不是空手，是抄起什麼用什麼。”
“我記得小時候，看到別的小朋友有新衣服，就羨慕地說了一句我也想要，結果被他拎起來，直接丟進了院子的雪堆裡，說什麼時候雪化了，什麼時候讓我進屋。”
“要不是我媽衝出來抱著我，我可能早就凍死在那個冬天了。”
直播間死一般的寂靜，剛才還在罵人的觀眾，此刻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臥槽！
這他媽是爹？這是畜生啊！
“我錯了，兄弟們，我道歉！我以為是女兒不孝，沒想到是遇到了個人渣！”
“這哪裡是爹？這是仇人！這他媽是謀殺未遂！”
“我錯了，我給姐妹道歉！這要我，我也不養！讓他死！”
“這已經不是贍養的問題了，這相當於讓她去贍養一個曾經想殺死她的兇手！”
顧天眉頭緊鎖：“家裡沒有其他親戚管管嗎？比如你叔叔伯伯？”
“有。”女人說道，“他們也勸，也拉，但我父親就是個瘋子，誰來打誰，他們也怕，後來也就不怎麼管了。”
“那有沒有報治安？”顧天詢問道。
“報了也沒用。”女人聲音裡透著一股無力，“幾十年前，家暴這種事，人家都當家務事處理，根本不管。更何況，誰會相信一個父親會真的想打死自己的女兒？”
“確實。”顧天點點頭，“家庭暴力在那個年代很難界定。那後來呢？總不能一直捱打吧？”
“我八歲那年，我媽終於下定決心，跟他離了婚。”
女人的聲音裡透出一絲暖意，“我媽什麼都沒要，只要了我。法院看我媽一身的傷，還有鄰居作證，判得很快。”
顧天鬆了口氣：“那還好，總算是脫離魔掌了。”
“沒有完全脫離。”
女人的話讓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來，“離婚後有一次，他說想我了，要來看看我。我媽以為他悔改了，就讓他把我接了出去。結果，他把我帶到一個廢棄的小木屋，用狗鏈子把我鎖在裡面，然後打電話給我媽，讓她拿錢來贖人。”
“我操！”顧天忍不住罵了一句，“這他媽是純純的畜生啊！”
直播間再次炸裂！
“綁架自己親生女兒？這畜生不如的東西！”
“還好她有個好媽媽，不然這輩子就毀了！”
“這女的能健康長大真不容易，心疼死我了！”
“那件事之後，我媽就帶著我遠走他鄉，徹底跟他斷了聯絡。”
女人繼續說道，“這些年，我們母女倆相依為命，吃了很多苦，但總算熬過來了。後來我遇到了現在的老公，他知道我小時候的事，對我和我媽都特別好。”
“苦盡甘來，好事。”顧天點點頭，“那你這畜生爹，又是怎麼找到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