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證據的事你張口就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顧天這句話扔出去,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男人顯然沒料到會被逼到這個份上,支支吾吾地換了個方向:“那我不說那件事了,反正現在主要問題是離婚。我後爸查出肝癌晚期,他自己拖到這個程度的,我們覺得他是故意的。”
顧天愣了一下。
不是氣的,是真愣了。
他做了這麼久直播,什麼離譜的話都聽過,但故意把自己拖成晚期癌症這種說法,還真是頭一回。
“你再說一遍?”顧天的聲音壓低了半度。
“他肯定是故意隱瞞的,拖著不說,就是為了讓我媽走不掉,讓我媽留下來照顧他。”男人把這套邏輯說得很流暢,顯然在家裡已經反覆說過很多遍了。
顧天笑了,不是那種禮貌性的笑,是那種聽到天大笑話、忍不住要憤怒的笑。
“兄弟,你聽聽你說的是什麼。”顧天忍不住呵斥道:“一個人,把自己從早期硬生生拖到晚期,就為了綁住你媽?你知道肝癌晚期意味著什麼嗎?那是拿命在扛。他要是早說了,你們能幫他治,他自己也能少受罪。他不說,是因為身邊沒人可說。你媽搬走了,你們不管他,他一個人扛著,扛到扛不住了。”
“這叫故意?這叫走投無路。”
彈幕的方向已經完全統一了。
“心疼這個後爸,一個人扛到晚期。”
“誰家故意把自己搞成癌症晚期的?這腦回路我服了。”
“說白了就是嫌棄人家是個病號了,想甩包袱。”
“十年養恩,不如一場病來得快。”
男人大概也知道這話說得離譜,聲音矮了下去:“也不是說他故意生病,就是覺得他不應該瞞著。”
“他怎麼跟你們說?”顧天的語氣冷下來,“你媽搬出去住了,你們誰去看過他一眼?他大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疼得睡不著覺的時候,他打電話給誰?打給你媽,你媽接嗎?打給你,你接嗎?打給你妹妹,你妹妹接嗎?”
電話那頭徹底啞了。
顧天沒有停。
“說白了,你們嫌他是病號了。他能賺錢的時候,生活費五千往家裡交,學費他出,紅包他包,他把你們一家子照顧的很好,現在身體不行了,你們就想要跑了,還想帶著錢跑!”
說到這裡,旁邊一直忍著沒吭聲的老爺子終於憋不住了。
“他的工作還是我大哥找的!”
老爺子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像是攢了很久的火終於燒出來了。
顧天回頭看了老爺子一眼,又轉向手機:“剛才你叔叔說了,你的工作也是你後爸幫你找的?”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是的。”
直播間瞬間炸了。
“好傢伙,連工作都是後爸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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