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在那頭開始罵了,夾雜著哭腔和尖叫。
“我嘴巴怎麼毒了?我和你好好商量你能聽懂嗎?”顧天這邊不急不慢地懟回去,每一句都精準卡在大媽的邏輯漏洞上。
直播間已經徹底瘋了。
“這大媽遇到對手了,哈哈哈哈!”
“一萬個道理都說不通!”
“這兒子得有多絕望啊,天天跟這種人住在一起。”
“顧老師別說了,我替那兒子謝謝你!”
“這不是嘴毒,這是拿刀救人,大媽還嫌刀疼。”
就在雙方火力全開的時候,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個慌張的男聲。
“顧老師,對不起對不起!我剛離開了一會兒,怎麼吵起來了!”
兒子回來了。
“你媽這種情況,大機率是沒法溝通了。你拿著手機到一旁去,我單獨和你說。”
顧天的語氣沒有任何鋪墊,直接下了定論。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能聽到大媽在遠處還在嘟囔什麼,但聲音已經模糊了,然後一扇門關上的聲音傳來。
“好了,顧老師,就我一個人了。”
“行。”顧天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我先問你個事。你媽剛才說,有個女的要給你房子車子,還是研究生,要跟你結婚,你不幹,什麼情況?”
男人的聲音一下子急眼了,“沒有的事!哪有什麼送房送車的,之前是有人給我介紹過一個,加了微信聊了兩句,人家對我沒意思,沒下文了。我媽非要說是我不要人家!”
顧天笑了。
不是嘲諷的笑,是那種果然如此的笑。
“行,那你媽真能吹。”
直播間彈幕瞬間活了過來。
“我就知道!這大媽連牛逼都要替兒子吹!”
“送房送車的研究生,我怎麼沒遇到這種好事?”
“大媽的控制慾已經到了連事實都要控制的地步了!”
“前面那個廣志是真正的海王,這大媽才是真正的吹牛逼之王!”
男人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種壓了很久的顫抖,“顧老師,我現在特別想哭。”
“別想哭。”顧天的語氣沒有絲毫溫柔,“你都二十七了,大男人。你在電話裡哭給我看,是準備讓我心疼你?你演我呢?”
男人被這話噎了一下,聲音悶悶的,“沒有……就是你說的那些話,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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